吳痕再次轉身,盯著水無心的眼睛道:“這是最後一次!記住,以後沒有伯父,只有陛下!”
感受到吳痕眼中的殺機,水無心終於相信了封子期的話。在權利面前,什麼親情都不過是隨時可以拋棄的東西。
“陛下,無心不會了!但我想知道,我要嫁的是誰?”
“成禹侯!他一直聽聞你生的國色天香,所以一早便和朕求過這門婚事,奈何你一直沒有歸來。如今既然回來了,朕自然要履行承諾。”
“成禹侯?”
水無心的心徹底死了,成禹侯怕是能做她爹了,嫁給這麼個老傢伙,而且還是成家家主,她想不到自己何來自由與幸福而言。
“怎麼,你不願意?”
“無心不敢,但憑……陛下做主。”
水無心和吳痕的談話以這樣一種方式結束,也結束了水無心對於家族的最後一絲眷戀。只見她轉身向著宮門外走去,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斜笑。這笑容,分明如封子期當初報復她時一般。
水無心沒有留在皇宮,而是找了間客棧住下。在桌子前端坐至午夜,房間內才突然出現一道人影。水無心沒有絲毫驚慌,而是繼續把玩著手中的錦帕。
“公子,查清楚了!天盛朝成立之初並沒有什麼不和諧的聲音。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成閔二家對權利分割表達了不滿,明裡暗裡在朝上安插自己的人。
閔家本就習武之家,對軍隊的滲透遠超成家,所以家主他……吳痕極力拉攏成家,以形成牽制。若屬下猜測不錯,公子的婚事也是拉攏的手段之一。”
“這點我也猜到了,蘇家呢?可有什麼動靜?”
“蘇家勢力本就薄弱,此時也只是偏安一隅,頗有坐山觀虎鬥之意。”
“蘇問這個老狐狸!他不是沒能力參與,而是還沒到出手的時候。雙方鬥到最後,他蘇家的作用才會凸顯出來,那時他們將會掌控天平傾斜的話語權。但他萬萬沒想到,蘇家已經大禍臨頭了,蘇家核心人物的活動都查清楚了麼?”
“公子放心,我們已經跟了一年了,萬不會出任何差錯。”
水無心站在窗邊駐足良久,這才開口說道:“後日戌時準時動手!切記,亥時城門便會關閉,我們只有一個時辰時間。事成之後立馬出城,濱水渡口以東五十里會有人接應我們。”
“屬下明白!”
待手下退去,水無心才再次坐回了桌前。吳痕看似沒給她答案,但是卻已經告訴了她所有答案。要麼乖乖聽話,要麼死路一條。
什麼親情,什麼家族,在權利面前都是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包括她父母的死,很可能也跟吳痕有關。她已經秘密調查了此事很久,但都沒有結果。
隨著漸漸長大,她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他的父親本是家族族長最有力的競爭者,可卻突然暴斃,沒幾年的時間她的母親也撒手人寰。最讓她想不通的是,長房人丁興旺,而父親這邊的男丁卻相繼出現意外,最後只剩她一個弱女子。
“若不是我還有些作用,怕是也活不到現在吧。”
不知為何,在她最想找人訴說的時候,腦海裡竟不自覺的浮現出了封子期那張臉。
“封子期,我知道你說的都對,但卻忍不住想親自知道答案。因為只有讓自己死心,才能下定決心做另外一件事。你看著吧,我會一點一點割他們身上的肉,讓他們付出代價。
還有你!如果你還活著,我也會報你辱我之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