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事實。
兩人現在還同床共枕,自己早上醒來的時候還會在沈肆的懷裡醒來。
這會兒再看沈肆那張禁慾又威嚴的臉龐,季含漪自己都生出了一股奇異的感覺。
就是在她看來應該永遠冷清,永遠生人勿近,身邊永遠不會有女子的沈肆,竟然與她有許多曖昧又親近的種種。
沈肆看季含漪就呆呆的看著他,光色柔軟打在她臉上,他走到她的面前,看著她落落站著的模樣,聽著她剛才那一聲侯爺,微微的挑眉。
低頭看著身前的人,沈肆修長的手指又去拿過桌上的冊子,稍微翻了翻,看季含漪將她嫁妝重新分門別類的記錄好,一手秀麗的小字看著格外舒適,不由又將視線淡淡落在季含漪臉上:“這麼晚了還在寫?”
季含漪看沈肆問她,便回話道:“想著早點寫完也能早點了了一樁事情。”
沈肆又淡淡唔了一聲,卻是將冊子合上,黑沉沉的眼眸看著季含漪,帶著股不容拒絕低沉語氣:“剩下的明日在寫就是。”
季含漪看了看被沈肆合上後又隨手扔在桌案上的冊子,又看沈肆神色,也很聽話的應了。
又感覺到身前的人又往她面前走近了一步,濃濃的沉香味夾雜著沈肆身上男子特有的味道襲來,季含漪後知後覺的抬頭,就看到沈肆目光幽深的看著她:“沐浴過了?”
季含漪一愣,又怔怔的點頭。
沈肆面色深深,高華的面容依舊看不透情緒:“是什麼香?”
他頓了下,眸子看著她:“味道很好聞。”
季含漪被沈肆的目光注視著,明明知曉自己應該放鬆和自然些,卻永遠也抵不了這樣的注視,說不清道不明的,就是生了緊張。
或許是沈肆明明說的是有些曖昧的話,卻又是這樣冷淡又寡淡的神情。
她指尖捏緊袖口,聲音很細:“就水中加了玫瑰露,又塗了丁香膏。”
沈肆目光往季含漪那白淨的領口探進去,也只低低嗯了一聲,接著又道:“身上抹藥了麼?”
季含漪就忙點頭:“容春已經給我上藥了。”
說的時候,季含漪又想起之前沈肆給她上藥的時候,指尖觸碰到她皮膚的那刻,臉頰在一寸寸變熱,她真的很想此刻離開這裡。
沈肆也發現了季含漪耳尖上的粉紅,總算是扯了扯唇,若有若無的笑了下,又點點頭:“太晚了,先睡吧。”
季含漪立馬猶如覺得得到了大赦,趕緊應下,又說先出去除首飾。
說著季含漪也不等沈肆反應,趕緊就匆匆逃出去了。
沈肆跟著季含漪的背影回頭,見著人小步又匆匆的模樣,如個著急的兔子似的。
沐浴完出來的時候,方嬤嬤正哄著季含漪吃補湯,她從馬上摔下來雖說沒有大礙,但郎中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養骨頭的補湯一日不能少。
季含漪這些日其實身上沒大礙,可藥一點沒少,倒不是不願吃,就是吃煩了。
但她又是個好說話的性子,方嬤嬤勸,又老老實實的吃。
沈肆進來坐在一旁靜靜瞧著,看著季含漪那本來不大情願又架不住勸的臉,又看她一口氣吃完,再去喝蜂蜜水潤口。
季含漪這會兒看起來臉龐紅潤,身子嬌嫩,看起來絲毫沒有病弱的模樣,又想起今日太醫來給季含漪診脈,說季含漪還是有些氣虧,還有昨夜裡季含漪睡到半夜裡無意識的驚懼,又有點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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