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聲音一落下,太后的臉色微微灰敗。
她沒想到季含漪居然跪在了午門外申冤。
她看著皇帝冷酷冰冷的臉,忍不住失聲:“皇帝,哀家是你的母親。”
“你是皇帝,這天下都是我們的,那季氏又算什麼?那沈家的孩子又算什麼?”
“你竟然為了一個孩子,要與哀家反目麼?”
皇帝猛的閉上眼睛,他剛才與太后分析利弊,分析朝堂形勢,太后居然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心裡居然還心心念念著她那點仇怨。
他冷冷看著太后:“殺永清侯府的人是朕囑意讓沈肆去查的,朕早就想動永清侯府了。”
太后愣愣的看著皇帝,不可思議但:“你忘了當你剛登上皇位的時候根基不穩,都是你表兄為你掃除障礙排除異己的,你怎麼能這樣做……”
皇帝負手,細長眼裡滿是冷酷:“但我沒有縱容他們攪亂朝堂,隨意誣陷,那時候表兄是幫我打壓下許多人,但那時候他們囂張跋扈,為非作歹的時候,朕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再說,永清侯府的下場,不也是母后縱容的?”
說著皇帝身形往外走:“母后還不願如實說朕也不逼母后,母后身邊的人朕也能審問出來。”
“只是,要審問,必然就要交給刑部去審了,母后別後悔就是。”
太后看著皇帝當真要離去的背影,心裡一慌,趕緊道:“皇帝,等等。”
皇帝的步子一頓,轉頭看向太后。
太后身子有些綿軟的癱坐在座位上,看向皇帝:“那個孩子……這時候應該已經死了……”
“皇帝還要知道麼?”
皇帝眼前不由閃過季含漪匍匐在自己面前的樣子,他緊抿著唇看著太后:“母后送去了哪兒?”
太后道:“那個孩子被哀家讓人丟去了誰都找不到的荒山裡。”
“荒山裡都是猛獸和野狗,深夜扔過去的,天寒地凍,那個孩子才剛出世,連一口奶都沒吃,他不可能活的下來。”
“那個孩子若是啼哭,也必然會引來野獸。”
“哀家當初也沒想讓那個孩子活。”
皇帝的眼神一頓,眼底帶著一股寒。
這是沈肆的孩子。
他看著沈肆長大,竟然沒留下沈肆的一個血脈,沈家人心裡如何想。
就連他都帶了一股憤怒。
他問:“哪座荒山?”
太后搖頭:“哀家不知道,哀家只讓侍衛扔去荒山中,應該是在城郊,哀家吩咐過,扔的越遠越好,讓沈家的人一輩子都找不到。”
皇帝的眼神一冷:“派的誰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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