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33章 古墓往事(1)

作者:小姚愛運動·7個月前

斷雲溪的浪濤聲撞在崖壁上,碎成一片嗡嗡的迴響。

尹志平原本打算悄無聲息的離開,但那老者只是瞅了他一眼,就讓他的心中一突,不敢輕舉妄動。

此刻,他後心的冷汗正順著黑衣往下淌,混著肩頭被五毒神掌灼傷的刺痛,像有條冰冷的蛇在皮肉下游走。

不過他的情況其實並沒有那麼糟,因為暫時不用動手,他可以利用內功壓制毒素蔓延。

可是眼前之人卻給他帶來了空前的壓力,他死死攥著匕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角的餘光卻不敢離開那抹火紅的身影。

這老者來得太突兀,那身紅袍在日光下泛著油光,顯然是上等的雲錦,邊角繡著的金紋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尹志平在心中將熟識的的人物過了個遍,從東邪西毒到南帝北丐,再到裘千仞,竟沒有一人能與眼前這老者對上號——這張黝黑的國字臉,這倒豎的火紅鬍鬚,這把玩鐵膽的架勢,分明是個從未在原著裡露過面的狠角色。

“閣下是誰?”尹志平含著口中的鵝卵石,刻意讓聲音變得粗啞含糊。他知道此刻絕不能露怯。

老者卻像沒聽見,鐵膽在掌心轉得飛快,“咚咚”的碰撞聲壓過了溪水流淌。

他的目光落在李莫愁身上,那雙藏在皺紋裡的眼睛突然眯起,露出幾分玩味:“赤練仙子,別來無恙?當年中都城外那陣箭雨,若不是我出手,你這張俏臉蛋怕是早就被射成蜂窩了。”

李莫愁的臉色“唰”地變了。她素日里殺人不眨眼,此刻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拂塵猛地繃直,塵尾的白馬尾根根豎起:“林鎮嶽!你還敢出現!”

尹志平心頭劇震,這名字他從未聽過,可李莫愁的反應卻像見了鬼——那是混雜著驚懼、憤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的神色,連後來在原著中面對黃藥師時都未曾有過。

他悄悄調整呼吸,藉著低頭的動作將面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只留一雙眼睛警惕地打量著紅衣老者。

林鎮嶽哈哈一笑,鐵膽撞出一聲悶響:“怎麼?不歡迎?當年你被金狗的‘鎖魂網’困住,可是我用‘烈火掌’幫你燒斷了繩索。如今翅膀硬了,就不認故人了?”

“故人?”李莫愁的聲音淬了冰,“你也配?當年你假意援手,實則是想套取古墓秘道的機關圖!若不是師傅及時趕到,我早已成了你獻給金狗的祭品!”

“祭品?”林鎮嶽臉上的笑淡了,紅袍下的胸膛微微起伏,“仙子這話就難聽了。我林家與古墓本是同根,林朝英是我姑母,論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聲師叔。”

“呸!”李莫愁拂塵一甩,帶著勁風掃向身旁的松樹,松針簌簌落下,“你父親林御北背叛義軍,投靠金狗,害得姑母險些喪命,你也配提‘同根’二字!”

尹志平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林朝英?林御北?這些名字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記憶裡激起層層漣漪。

他穿越前曾翻過不少武俠考據,只知王重陽早年抗金,卻從未聽說過林朝英的家族竟也捲入其中。

他悄悄挪動手指,將匕首又握緊了幾分,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這紅衣老者與古墓派的淵源,怕是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林鎮嶽的臉色沉了下來,黝黑的臉龐在日光下泛著鐵青:“家父當年也是身不由己!宋室昏聵,偏安江南,百姓在金狗的鐵蹄下早就活夠了,誰還在乎江山姓趙還是姓完顏?”

“所以他就該幫著金狗屠戮漢人?”李莫愁的聲音陡然拔高,素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六十年前,林朝英祖師與王重陽祖師在中都拉起抗金義軍,三百弟兄歃血為盟,誓要奪回河山!是你父親林御北,拿著姑母親手畫的佈防圖,連夜投靠了完顏守城!”

李莫愁自幼在古墓長大,師傅李芸兒小龍女嚴格,但對少女時期的李莫愁卻極為寵溺,常常講起林朝英與王重陽的舊事,說起林御北叛投金狗的可恨,也嘆過亂世中忠義難全。

只是李莫愁心性本就疏淡,那些家國恩怨聽著像說書,遠不如陸展元的笑容真切。直到被情所傷,心中只剩怨毒,更懶得管什麼宋金興衰,卻唯獨對“背叛”二字,恨得比誰都深——許是當年聽多了林御北的故事,刻進了骨裡。

六十年前那個寒夜——終南山的雪下得正緊,王重陽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眉目間帶著未脫的青澀,卻已在掌心攥出了血痕。

彼時他已練就一身硬功,卻眼睜睜看著大宋朝廷遞上降書,將淮河以北的土地拱手讓人。金人的馬蹄聲雖還未到終南,可那步步緊逼的氣勢,早已壓得山河喘不過氣。

“等不得!”他將鐵劍往地上一插,火星濺起時,身後已聚起三百弟兄。有人勸他終南偏遠,不必趟這渾水,他卻指著北方冷笑:“今日讓一步,明日他們便敢踏平終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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