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尹志平低喝一聲,抬腳便踹向房門。“吱呀”一聲,老舊的木門應聲而開,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這是楚青嵐慣用的薰香,白日里他在客房外便聞到過,此刻卻只剩下一縷殘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趙志敬也跟著走進屋,目光掃過凌亂的床榻和涼透的茶水,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對勁,聲音發顫:“難……難道蘇大人有問題?他把楚姑娘藏起來了?!”
殷乘風蹲下身,目光落在床榻邊的地磚上——其中一塊地磚的邊緣,沾著一絲暗紅色的血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血跡早已乾涸,呈深褐色,邊緣還帶著拖拽的痕跡,顯然是有人被強行帶走時,傷口蹭在地上留下的。
“這不是第一現場,”他用指尖輕輕拂過血跡,語氣凝重,“血跡已經乾涸,說明楚姑娘被帶走至少半個時辰了。而且這血跡……是新鮮的,應該是她手腕被鐐銬磨破留下的。”
尹志平的眼神越發銳利,如鷹隼般掃過屋內的每一個角落:“走,去地牢!”
“地牢?”趙志敬愣住了,他抓了抓頭髮,滿臉不解。
“那淫賊要的,從來不是囚禁,而是吸取內力。”尹志平打斷他,快步走向後院,“地牢偏僻,又常年無人問津,正是他動手的絕佳之地!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白日里在破廟的密室,我便覺得不對勁——林晚秋的針筒是空的,卻沒有發現任何銀針的痕跡,也沒有打鬥的痕跡,那密室根本不是第一現場!蘇文清若真有問題,定會將第一現場設在自己能掌控的地方,地牢便是最好的選擇!”
三人穿過迴廊,來到後院的地牢入口。月色被雲層遮蔽,後院裡一片昏暗,唯有地牢入口處掛著一盞殘燈,昏黃的光線下,三十名身著黑色勁裝的守衛正圍著鐵門站立,手中長刀出鞘,刀刃在微光下泛著冷光。這些人氣息沉穩,站姿規整,顯然不是普通衙役,而是蘇文清暗中培養的死士。
“糟了,有埋伏!”尹志平低喝一聲,下意識將手按在劍柄上。他本想悄悄潛入,卻沒想對方早有防備。
為首的守衛見三人出現,當即低喝:“拿下!”三十名守衛瞬間散開,如潮水般湧了上來,長刀揮舞,刀風凌厲,直指三人要害。
“別傷人性命,先制住他們!”尹志平縱身躍起,長劍出鞘,劍光如練,直挑對方手腕、腳踝等關節處。他不想與官府徹底為敵,更不想錯殺無辜,只盼能儘快衝過守衛,進入地牢救人。
殷乘風緊隨其後,劍法靈動飄逸,劍尖輕點,便將兩名守衛的長刀挑飛。他與尹志平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牽制,一時間竟擋下了十餘名守衛的攻勢。
可守衛人數太多,三十人分成三隊,源源不斷地湧上來,刀光劍影交織成網,將三人牢牢困住。尹志平一劍挑飛一名守衛的長刀,正要伸手點他穴道,身後卻突然襲來一刀,他被迫側身躲避,手臂被刀刃劃開一道血口,溫熱的鮮血瞬間滲出。
“沒時間了!楚姑娘危在旦夕!”尹志平心中一急,知道再這樣拖延下去,後果不堪設想。他眼神一厲,長劍陡然加快,不再留手,劍光閃過,一名守衛的喉嚨被劃破,鮮血噴湧而出,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殷乘風見狀,也不再猶豫,劍法變得凌厲起來,劍尖直刺要害。趙志敬原本還抱著“不與官府為敵”的念頭,混個出關文書,出劍時始終留著三分力道,可眼見尹志平手臂受傷,守衛又步步緊逼,他也徹底發了狠。
“這群狗腿子,敬酒不吃吃罰酒!”趙志敬怒喝一聲,長劍揮舞得虎虎生風,招式剛猛霸道,每一劍都帶著十足的力道。
他本就性子急躁,一旦放下心理負擔,下手竟比尹志平和殷乘風還要乾脆——只見他一劍橫掃,三名守衛的脖頸同時被劃破,鮮血濺了他一身,他卻面不改色,反手又是一劍,刺穿了第四名守衛的胸口。
三人不再留手,劍光翻飛,慘叫聲此起彼伏。三十名守衛雖悍不畏死,卻終究不是三人的對手,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便倒下了二十餘人。剩下的幾名守衛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尹志平追上,一劍一個,全部解決。
滿地鮮血蜿蜒流淌,染紅了後院的青石板。尹志平喘著粗氣,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很快被焦急取代:“快走!”
府衙各處空寂無人,唯地牢外重兵環伺,刀光森冷。這般反常戒備,恰恰印證了此地正是那惡賊的藏身之所,楚姑娘定在其中。
三人跨過屍體,來到地牢鐵門前。尹志平推開門,一股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卻沒有尋常地牢的黴味與血腥味,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檀香,混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讓人心頭一緊。
“這地牢……也太乾淨了。”趙志敬皺著眉,從懷中摸出火摺子,吹亮後四處檢視。地牢內空無一人,兩側的牢房空蕩蕩的,鐵欄杆上沒有一絲鏽跡,地面掃得乾乾淨淨,連一粒灰塵都沒有。
牆角的草堆早已被清理乾淨,取而代之的是幾個整齊擺放的木箱,箱蓋緊閉,上面沒有一絲蛛網——這哪裡是關押犯人的地牢,分明是一間精心打理的地下倉庫!
殷乘風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地面的磚縫中——一枚銀色的細針,正嵌在磚縫裡,針尖泛著冷光,針尾還刻著一個小小的“林”字。他心中一緊,彎腰將銀針撿起,放在指尖摩挲:“是暴雨梨花針!”
這是林猛父女的獨門暗器,針身細如牛毛,卻淬了劇毒,尋常人一旦中針,片刻間便會氣絕身亡。白日里在破廟的密室,林晚秋的針筒是空的,眾人都以為她是在密室中發射了銀針,卻始終找不到針的蹤跡——原來,這裡才是第一現場!
“林姑娘定是被那淫賊誆騙到了這裡,情急之下發射了銀針,卻沒能傷到對方。”殷乘風握緊銀針,聲音凝重,“那破廟的密室,只是用來掩人耳目的!蘇文清故意將林姑娘的屍體移到那裡,就是為了嫁禍於人,轉移我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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