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250章 情深義重(1)

作者:小姚愛運動·7個月前

二人被領進中央大帳,厚重的氈簾掀開時,一股濃郁的酥油香氣混雜著炭火暖意撲面而來。

帳內燈火通明,鎏金銅燈懸掛穹頂,照亮了鋪著虎皮的主位與兩側羅列的矮桌,幾名身著鎧甲的守衛分立帳角,目光銳利如鷹,雖未拔刀相向,手卻始終按在刀柄上——即便尹志平未帶武器,他們也絲毫不敢鬆懈,顯然早已聽聞這位全真道士的武功底子。

月蘭朵雅察覺到守衛們的戒備,也瞥見尹志平微蹙的眉頭,連忙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安撫:“大哥哥莫怕,這些守衛只是按規矩行事。別看我從小過繼給華箏姑姑,在西域長大,可幾位兄長從未虧待過我。尤其是忽必烈兄長,總說當年沒能留住我在身邊,心裡一直愧疚。”

她抬眼看向帳內主位方向,語氣裡滿是篤定:“我能開口求他動用七位高手為你施展七輪渡厄術,能讓他放下陣營之別救你性命,就足以說明我在他心中的分量。”

尹志平沉默著點頭,目光卻在帳內緩緩掃過。他看到帳壁上懸掛的羊皮地圖,上面用硃砂標註著蒙古鐵騎的佈防路線,隱約可見中原腹地的輪廓;

矮桌上擺放的銀質酒器旁,還壓著幾份文書,字跡潦草卻透著殺伐決斷的氣息。這一切都在提醒他,眼前的蒙古大營,是日後踏破江南的起點,而即將見面的忽必烈,是註定要改寫漢家歷史的人。

他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任由月蘭朵雅牽著自己走向主位。指尖觸到她掌心的溫熱,想起她為救自己所做的一切,又想起郭靖當年在蒙古的掙扎,只覺胸口沉甸甸的——一邊是民族大義,一邊是救命恩情,這份兩難,終究還是落到了自己頭上。

帳內的炭火噼啪作響,尹志平正暗自思忖,帳外忽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不多時,一道身影掀簾而入,正是此前在刑訊室隔著鐵欄冷眼旁觀的那位貴族青年。

他今日換了一身深藍色錦袍,腰間繫著嵌寶石的玉帶,褪去了那日的冷冽,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見了尹志平,他竟主動上前一步,對著尹志平拱手行了箇中原禮節,動作標準,語氣恭敬:“尹道長安好,前日多有怠慢,還望海涵。”

尹志平微怔,未料對方態度這般謙和,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頷首示意。那青年見狀,又轉向月蘭朵雅躬身道:“郡主,殿下早已來了。”說罷,他側身扯開帳角懸掛的厚重錦簾,露出內裡更顯奢華的隔間,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尹志平和月蘭朵雅走進隔間,只見裡面有一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身形挺拔,面容英挺,眉眼間帶著幾分與月蘭朵雅相似的俊朗,卻更添了幾分沉穩威嚴。

他頭戴銀狐皮帽,腰間繫著鑲嵌寶石的玉帶,手中握著一柄象牙柄的彎刀,雖一身貴氣,卻無半分盛氣凌人的姿態,目光落在尹志平身上時,帶著幾分溫和的審視,並無敵意。

尹志平心中一凜,瞬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忽必烈。這位未來的蒙古大汗,此刻還未褪去青年的英氣,眉宇間的權謀深沉尚未完全顯露,唯有那雙眼睛,深邃如草原上的湖泊,讓人看不透底細。

忽必烈先是對著月蘭朵雅溫和地點了點頭,隨即轉向尹志平,拱手笑道:“這位想必就是尹志平道長吧?久仰大名。這段時間,多謝道長對舍妹的照拂,若不是道長,月兒恐怕早已遭了阿勒坦赤的毒手。”

他的漢語說得極為流利,甚至帶著幾分中原口音,顯然對漢文化頗有研究。尹志平雖與蒙古陣營立場相悖,但對方畢竟剛剛救了自己的性命,禮數上不能失了分寸,於是也拱手回禮:“殿下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月兒聰慧善良,在下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道長過謙了。”忽必烈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坐下,自己則在主位上落座,目光掃過帳內,最後落在月蘭朵雅身上時,語氣愈發柔和,“月兒,我讓廚房燉了你愛喝的羊肉湯,等會兒讓侍女送來。”

月蘭朵雅乖巧地點頭,臉上卻沒了方才的輕快,反而顯得有些拘謹,偷偷給尹志平遞了個眼色,似是在暗示什麼。尹志平心中疑惑更甚,卻不動聲色,只靜靜聽著兩人對話。

忽必烈端起侍女送來的奶茶,淺啜一口,目光重新轉向尹志平,緩緩開口:“道長可知,月兒為何執意要救你?”

尹志平一怔,隨即答道:“想必是月兒心善,不願見在下遇險。”

“不全是。”忽必烈搖了搖頭,語氣沉了幾分,“更重要的是,她欠你一條命。當年在戈壁灘,若不是道長捨命相護,她早已成了阿勒坦赤的禁臠。那阿勒坦赤練功失敗,知道月兒性子執拗,此生再也無望獲得玉兒的青睞,於是心生怨恨,既然得不到就要毀掉,我也鄙夷這樣的人。”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道長有所不知,月兒救你,也是在自救。”

月蘭朵雅臉色驟變,急忙開口:“兄長!此事休要多言!”

忽必烈卻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沉靜地看向尹志平,語氣不容置喙。

尹志平眉頭微蹙,心中疑竇叢生,追問道:“殿下此話怎講?月兒身有何難,竟需借救我來脫困?”

“因為她身上的同心蠱,根本沒解。”忽必烈的聲音平靜卻帶著驚雷之力,瞬間擊碎了帳內的寧靜。

“兄長!”月蘭朵雅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聲音帶著急切的阻攔,“你別說了!”

忽必烈卻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輕輕將她按回座位上,眼神堅定:“月兒,此事瞞不住一輩子,與其讓道長日後察覺,不如今日說清楚。”

原本尹志平也暗自擔憂同心蠱的兇險,但月蘭朵雅剛剛提及同心蠱時輕描淡寫,似乎忽必烈已尋得解法,讓他不必掛懷。在他看來,忽必烈身為蒙古王子,權勢滔天,麾下能人異士眾多,定能為妹妹尋得破蠱之法,故而漸漸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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