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在榻上翻湧,額間冷汗浸透了鬢髮,睫毛顫得如風中蝶翼。那藥力裹著攝魂香的詭氣,正一點點蛀蝕他的神智,夢裡的月色卻溫柔得不像話,小龍女的白衣飄在他的心上,像一捧化不開的雪。
“龍兒……”他喉間滾出低啞的呢喃,指尖已觸到她裙角的流蘇。那觸感涼滑如絲,勾得他心頭髮緊。
穿越而來的這具身體,似乎還殘留著當年的痴妄,順著血脈往四肢百骸鑽。他猛地想抽回手,可腕子像被無形的線牽著,竟緩緩往上滑去,擦過她纖細的腰肢。
“不……”他在心裡狂吼,眼前卻浮現出凌飛燕的臉——這一路,都是她伴隨著自己左右,還有西夏聖女,他同樣得負責,他儘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夢裡的小龍女正微微側頭,髮間的玉簪映著月光,晃得他眼暈。
“我不是尹志平……”他咬碎了牙,舌尖嚐到血腥味,“我是後來人,我知道結局,我不能……”話未說完,身子已不受控地傾上前,唇瓣擦過她的耳垂。那溫熱的觸感像烙鐵,燙得他魂飛魄散。
小龍女的呼吸輕輕拂在他頸間,帶著古墓特有的清冷氣息。他看見她唇瓣微啟,似有若無地吐出一個“過”字,卻被他腦中的轟鳴蓋了過去。
那隻不老實的手已探進她的衣襟,觸到一片細膩的肌膚,他渾身一顫,竟生出幾分迷醉的快意。
“混賬!”他狠狠捶打自己的太陽穴,可那快意像藤蔓,纏得他喘不過氣。
夢裡的溫存太真了,真到讓他忘了這是趙志敬設的局,忘了凌飛燕還在絕情谷等著他去尋,忘了自己對西夏聖女發過的誓。
“系統!系統!你出來!”尹志平在腦海中瘋狂呼喊,聲音因極致的慌亂而變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做這種夢?為什麼我控制不了自己?”
腦海中沉寂片刻,一道女性化的聲音溫柔傳來,卻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宿主,你當然是在夢中的環境裡呀。”
“夢中還能有幻境?”尹志平如遭雷擊,額上青筋暴起,“這太真了!那觸感、那聲音……我根本掙脫不開!你不是能干預我的身體嗎?快讓我醒過來!”
系統輕笑一聲,那笑聲像羽毛搔過心尖,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冷漠:“你忘了?是你自己決定要和我作對,非要跳出原著劇情的,現在怎麼了?遇到麻煩就開始求我了。”
系統的聲音頓了頓,染上幾分嘲弄:“命運的軌跡哪是那麼好改的?你不肯按劇本走,自然要承擔失控的代價。這夢中的幻境,是你心底藏不住的慾念,是劇情對叛逆者的反噬。哎呀,反正也不是我弄的,管不了嘍。”
系統的聲音剛消散,尹志平眼前便又映出小龍女的身影。她依舊靜立在月光裡,白衣如雪,睫毛垂落,渾然不知他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這才驚覺,方才與系統爭執時,身體竟從未停下——指尖還懸在她頸側,呼吸仍拂著她的耳廓,連那股燙人的慾念都未曾稍減。
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他從未如此緊張過。面對傾心的女子,本該是欣喜,此刻卻只剩徹骨的恐懼。
那股慾望如潮水般漫上來,卷著他往深淵裡墜,理智在浪濤中搖搖欲墜,連指尖的顫抖都帶著失控的預兆。
他想抽回手,想後退,身體卻像被無形的線牽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離那片清冷的白,越來越近。
當他的手撫上小龍女的脊背時,她竟輕輕往他懷裡縮了縮,那柔軟的姿態,瞬間擊垮了他半分防線。
他的指尖觸到她後背的脊椎,一節節摸過去,像在清點自己的戰利品。
當他的手滑過她腰側時,小龍女的身子突然僵住了。不是之前的緊繃,是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連呼吸都停了。
尹志平以為她昏過去了,慌忙抬頭看,卻見她蒙著綢帶的眼睛那裡,溼了好大一片,綢帶緊緊貼在眼瞼上,勾勒出淚腺的形狀。
“龍姑娘……你醒醒啊,你阻止我呀!”他慌了,聲音根本傳不出去,只剩下自己的恐懼。
尹志平死死閉著眼,卻遮不住渾身失控的戰慄——皮膚下的血液像在沸騰,四肢卻不聽使喚,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掙脫,偏被無形的力死死摁住。
這是他頭一回嚐到身不由己的滋味。像沉在冰水裡,明知該掙扎,手腳卻像灌了鉛;像被矇眼推上懸崖,不知道下一步是踏空還是落地。
他終於懂了小龍女當時的煎熬,那種對未知的恐懼,那種連眨眼都由不得自己的絕望,正順著血脈爬上來,堵得他喉嚨發緊,只剩無聲的嗚咽在胸腔裡撞來撞去。
可下一秒,小龍女的反應突然變得劇烈,像有電流從她身上竄過,帶著他的手一起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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