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440章 崖下血衣(2)

作者:小姚愛運動·7個月前

幾匹野狼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一旁,肢體殘缺,皮肉外翻,顯然是遭遇了更為兇猛的野獸,死狀極為慘烈。

而在那灘血肉旁,隱約能看到一具人形輪廓,身上同樣覆蓋著破碎的衣物,被鮮血與泥土浸染得發黑,早已看不清原本的顏色。

小龍女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間停止了跳動。她踉蹌著衝過去,腳步踉蹌,幾次險些被亂石絆倒。尹志平心中一緊,連忙跟上,目光落在那具“屍體”上,瞳孔驟然收縮。

郭芙也跟著跑了過來,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如紙,指著那具“屍體”,聲音帶著哭腔:“龍姑娘……你看……那衣服和剛剛的一樣……”

小龍女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破碎的衣物,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她認得,那是她當年在古墓中親手為楊過縫製的素色內襯!

那年楊過初入古墓,身形尚小,她熬夜裁剪布料,用最細的絲線縫製,領口處還繡著一朵極小的雪蓮,那是她獨有的針法。即便後來楊過有了新的衣衫,也始終將這件內襯穿在裡面,視若珍寶。

而此刻,這件承載著她無數回憶的衣衫,卻破碎不堪地覆蓋在那具面目全非的軀體上,上面的血跡早已乾涸發黑,雪蓮刺繡也被血漬浸染,模糊不清。

“過兒……”小龍女喃喃低語,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她緩緩蹲下身,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那衣衫,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劇烈地顫抖著。

她不敢碰,真的不敢。生怕這一碰,就會將那個殘酷的事實徹底釘在心頭——她的過兒,那個在古墓中與她相依為命、陪她度過無數清冷歲月的小徒弟,那個會纏著她喊“姑姑”、會為她摘最鮮的花、會用稚嫩肩膀護著她的少年,真的不在了。

旁人只道她清冷寡情,卻不知早在古墓出逃的那一年,楊過眼底的熾熱與純粹,便已悄悄融化了她冰封多年的心湖。那是她此生第一次嚐到心動的滋味,是懵懂的依戀,是純粹的歡喜,是超越師徒名分的情愫暗生。

楊過是她的初戀,是她灰暗生命裡唯一的光,若沒有尹志平那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他本該是她此生唯一的歸宿。即便後來歷經波折,師徒之情早已沉澱為骨血相連的親情,這份牽掛與守護,也從未有過半分消減。

在這種極致的痛苦下,小龍女居然不哭了。那並非麻木,而是痛到了極致,早已衝破了身體的感知界限,化作一片死寂的荒蕪。五臟六腑似被無形的手揉碎,卻發不出半分聲響,只剩空洞的麻木在四肢百骸蔓延,連呼吸都帶著金石般的鈍痛。

尹志平望著那片模糊的血肉,瞳孔驟然緊縮,心頭猛地一沉——難道楊過真的死了?不,不可能!

他來自百年之後,看過太多影視劇中的狗血橋段與反轉戲碼:那些被宣稱殞命的角色,或許只是假死脫身,或是被人掉包屍體;哪怕擺在眼前的是冰冷的軀體,甚至經過所謂“DNA比對”的鐵證,都可能是精心設計的騙局。

他的思維終究與古人不同,沒有那般容易被表象困住。看著小龍女悲痛欲絕的模樣,尹志平既心疼又焦灼,連忙穩住心神,上前一步想要勸慰,卻又怕觸碰到她此刻脆弱的神經。

他盯著那片衣衫反覆打量,布料邊緣犬牙交錯,滿是粗糙的撕裂痕跡,纖維凌亂地外翻,沾著泥土與暗褐色血漬,怎麼看都是被山中野獸撕扯啃咬過的模樣。

翻來覆去檢視半晌,竟無半分人為刀劍切割的規整紋路,只覺一團迷霧籠罩心頭,根本找不到絲毫頭緒。

郭芙踉蹌著站到小龍女身邊,目光觸及那片模糊的血肉與撕碎的衣衫,心頭猛地一揪。

她與楊過自幼相識,縱然常年針鋒相對,可此刻見他落得這般下場,一時之間也是五味雜陳的難受。

之前的愧疚再次翻湧,可她偏要硬撐著——此刻絕不能表現出半分動容,甚至一滴眼淚都不能落。

她怕自己的軟弱會露了破綻,更怕小龍女看穿她心底的虧欠,只能死死抿著唇,將所有情緒都壓進眼底深處。

那具“屍體”的頭顱早已被野獸啃噬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清樣貌,只剩下一團模糊的血肉與碎骨,令人不忍卒睹。

可就在“屍體”邊,赫然躺著兩把劍——劍身瑩潤如玉,劍柄上纏繞著的素色絲線眼熟至極,正是小龍女與楊過當年在絕情谷共得的君子劍與淑女劍!這對劍曾是二人情意的見證,如今卻孤零零地躺在血泊旁,更添悽楚。

郭芙見狀,連忙快步上前拾起雙劍,快步走到小龍女面前遞過,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同時轉頭死死盯著尹志平:“龍姑娘你看!這可是你與楊過的佩劍!如今人證(我親眼所見)、物證(血跡、衣衫、雙劍)俱在,他還敢狡辯?分明就是他殺了楊過,奪走佩劍丟棄在此!”

這對劍,他們曾一同練劍,一同闖蕩江湖,劍身上承載著他們太多的歡聲笑語與深情厚誼。如今,雙劍依舊,人卻已陰陽兩隔。

小龍女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撿起那對劍,劍柄上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度,彷彿是楊過最後的餘溫。

“過兒……你怎麼能……怎麼能丟下我……”小龍女抱著雙劍,失聲痛哭起來。她的哭聲淒厲婉轉,如杜鵑泣血,聽得人心頭髮酸。多年的相伴,多年的等待,多年的深情,此刻都化作了泡影,讓她如何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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