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沉喝,如驚雷炸響,震徹街巷。
尹志平的身影,緩緩走出,月白色道袍獵獵微動,周身寒焰真氣縈繞,雖傷勢未愈,卻自帶震懾人心的氣場。
張懷安的耳光硬生生停在半空,他猛地轉頭,望見尹志平與身後萎靡的趙志敬,起初幾分驚愕,轉瞬便被囂張狂妄取代:“哪裡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道士?也敢阻攔本公子辦事?趕緊滾開,否則我讓我舅舅下令,將你們碎屍萬段!”
四名惡奴亦放下女子,擼起袖子,滿臉兇戾地呵斥:“識相點就道歉求饒,否則讓你們橫著走出徐城!”
尹志平目光如刀,死死盯著張懷安,語氣溫潤卻帶著刺骨寒意:“知府外甥,便可以橫行霸道,欺男霸女?徐城律法,不是你肆意踐踏的工具;天下公道,更不是你可以褻瀆的玩物!速速放了這位姑娘,當眾道歉,我可饒你一命。”
“饒我一命?”張懷安哈哈大笑,笑聲裡滿是狂妄與不屑,隨即厲聲呵斥:“給我上!把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道士打趴下,打斷他們的雙腿,扔出徐城去!”
四名惡奴齊聲應和,個個擼起袖子,眼神兇戾如狼。他們常年跟著張懷安橫行霸道,絕非尋常潑皮,竟都練過幾分粗淺內功,出拳帶風,招招狠辣,徑直朝著尹志平周身要害撲了上來。
尹志平眼神微凝,抬手示意趙志敬速速退後。他雖傷勢未愈,卻依舊可以輕鬆擊潰這幾人,可他卻另有心思——藉著這幾個惡奴,驗證自己寒焰真氣搭配新悟鞭法巧勁的招式,彌補自身高猛有餘、技巧不足的短板。
只見尹志平周身寒焰真氣驟然暴漲,瑩白裹挾赤紅的真氣緩緩蔓延指尖,周遭空氣瞬間被凍得收縮,發出“滋滋”的刺耳輕響,一股凜冽寒氣席捲全場,逼得撲來的惡奴腳步微微一滯。
他身形如鬼魅般輾轉騰挪,不閃不避卻總能精準避開惡奴的重拳,出手皆是借力打力的巧勁,指尖輕點間,盡是經脈要害之處。
他刻意與幾人周旋片刻,每一招都慢中藏快、柔中帶剛,一邊打磨招式細節,一邊摸清幾人內功路數。
這四名惡奴平日裡仗著幾分蠻力和粗淺內功,欺壓百姓、作惡多端,出手毫無底線,尹志平看在眼裡,眼底寒意漸濃。
周旋不過半刻,他已然摸清破綻,不再留手,指尖真氣驟然發力,每一點都精準直擊四人丹田。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響徹街巷。不過瞬息之間,四名惡奴便盡數轟然倒地,丹田碎裂,經脈被寒焰真氣徹底冰封,渾身冰冷抽搐,再也無法運轉半分內功。
尹志平收功佇立,周身寒氣緩緩斂去。他的俠道,從來都是懲惡不嗜殺,扶弱不縱容——這般作惡多端的惡奴,廢其武功,斷其作惡之本,便是最公允的懲戒。
張懷安初見四名惡奴片刻間便被廢去武功,渾身的狂妄瞬間被澆滅,心底咯噔一下,後背瞬間沁出冷汗,雙腿發軟險些再跪,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驚懼——他萬萬沒想到,這看似傷勢未愈的道士竟是這般硬茬。
可轉念一想,自己是徐城知府的親外甥,背後有官府撐腰,對方就算武功高強,也未必敢真的對他下死手。
這般念頭一齣,他的恐懼便盡數褪去,猛地抬頭,臉色漲得通紅,脖頸青筋暴起,語氣囂張得近乎癲狂:“打狗還看主人!我舅舅是徐城知府!你今日辱我、傷我手下,他日我必讓他下令圍剿,扒了你的皮,讓你付出慘痛代價!”
趙志正本就憋著一腔怒火,又想起自己方才的懦弱,聞言更是怒火中燒,幾步衝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錦袍衣領,將他狠狠拎了起來。
抬手便是幾個狠狠的耳光,“啪啪”幾聲脆響響徹街巷,直打得張懷安口鼻流血,兩顆門牙應聲脫落,嘴角腫得老高。
趙志敬目露兇光,揚拳還要再打,似是要將滿心憋屈盡數發洩。
尹志平連忙伸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語氣淡漠卻堅定:“住手!他雖可惡,但終究不能當街傷人性命,否則只會引火燒身,徒增無窮麻煩。”
尹志平語氣淡漠。趙志敬雖滿心不甘,卻還是悻悻鬆手。張懷安踉蹌幾步,一邊往遠處狂奔,一邊放狠話:“你給我等著!我絕不會放過你!”
趙志敬望著他的背影滿心不解,暗自思忖:這人都得罪死了,何必留有餘地?你武功高強不懼報復,可這孤苦無依的女子,日後豈非要遭殃?
果然,張懷安的狠話剛落,那青衣女子便雙腿一軟,直直倒在地上。
她渾身微微顫抖,眼底的恐懼比先前更甚,睫毛上掛著晶瑩淚珠,一副驚魂未定、弱不禁風的模樣,連起身的力氣都似被抽乾。
尹志平見狀,只得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扶住她的胳膊,語氣溫潤了幾分,安撫道:“姑娘莫怕,他已然逃竄,再也不敢傷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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