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真讓趙志敬憑這“回春功”恢復了體力,自己往後可得受老罪了!總不能每次都把張凝華叫過來應付他,雖說昨日張凝華是主動纏上趙志敬,臨走時還一臉意猶未盡的享受模樣。
可一想到要再與那老男人虛與委蛇,甚至可能被他得寸進尺地佔便宜,焰玲瓏就渾身不自在。
她著實忍不了趙志敬那油膩猥瑣的模樣,還有那些沒羞沒臊的汙言穢語,每次應對都得強壓著反胃的衝動。
更怕這老東西得寸進尺,真以為自己對他情根深種,到時候糾纏起來,反倒誤了自己的正事。思來想去,焰玲瓏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或許該想個法子,讓這“回春功”的效果大打折扣才好。
……
客棧的後院,晨霧尚未散盡,帶著幾分溼潤的涼意。尹志平拉著趙志敬走到僻靜的紫藤架下,架上的藤蔓纏繞交錯,綠葉上凝著晶瑩的露珠,恰好隔絕了大堂方向的喧囂。
趙志敬此刻早已沒了往日的倨傲,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急切,緊緊攥著尹志平的衣袖,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師弟,你快些教我那‘回春功’!只要能恢復體力,日後師兄定然對你唯命是從!”
他昨日剛晉入一流境界,本想在眾人面前揚眉吐氣,卻因一夜荒唐落得這般萎靡模樣,連老頑童的嘲諷都無力反駁,心中又悔又急。
尹志平看著他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強忍著笑意,故作嚴肅地說道:“師兄莫急,這‘回春功’乃是道家秘傳,講究固本培元、以陽化陰,需得循序漸進,切不可急於求成。”他一邊說,一邊示意趙志平盤膝坐下,“你先坐好,凝神靜氣,我先教你運氣之法。”
趙志平連忙依言盤膝而坐,雙手放在膝蓋上,努力平復心緒,只是急促的呼吸仍暴露了他的焦躁。
尹志平走到他身後,手掌輕輕按在他的後心,一股溫潤的真氣緩緩注入,引導著他體內的內力運轉:“師兄,你且感受我的真氣軌跡,跟著我的節奏來。
這門功法的核心,在於錘鍊腹、胯、腿形成的三角區域,此處乃是男子陽氣匯聚之地,也是你如今虧空最甚之處,所謂‘哪裡不足補哪裡’,便是這個道理。”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真氣如涓涓細流,在趙志平體內的經脈中緩緩流淌,所過之處,暖意融融,讓趙志敬原本滯澀的內力漸漸順暢起來。
“首先,吸氣時,意念下沉,引真氣入丹田,再順著會陰穴下沉至曲骨穴,而後分作兩股,沿大腿內側下行至湧泉穴,再沿大腿外側上行,經環跳穴、髖骨,最終迴歸丹田。”
尹志平一邊引導,一邊詳細解說,“呼氣時,真氣需在三角區內盤旋三週,再緩緩散入四肢百骸。如此迴圈往復,三十六週為一小周天,三百六十週為一大周天。”
趙志敬凝神感受著尹志平真氣的運轉軌跡,努力模仿著運氣,只是他體內內力本就虛浮,又因一夜荒唐耗損過甚,剛運轉到一半,便忍不住氣喘吁吁,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師弟……我……我這內力實在不聽使喚……”他有些沮喪地說道。
尹志平收回手掌,溫言道:“師兄不必心急,你剛晉入一流境界,內力本就根基不穩,又遭連夜耗損,一時難以掌控實屬正常。
除了運氣之法,還需配合形體錘鍊。”他示意趙志平起身,親自示範道:“你看,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重心下沉,臀部後坐,如坐高凳。雙手環抱於小腹前,掌心向上,如託千斤重物。”
他一邊演示,一邊強調:“此式名為‘鎖陽樁’,站樁時需意守三角區,讓真氣在該區域持續流轉。每日清晨寅時起身站樁一炷香,再配合方才的運氣之法,不出三月,定然能看到成效。”
趙志敬連忙跟著模仿,只是他雙腿發軟,剛站定便搖晃了幾下,險些摔倒。
尹志平伸手扶住他,補充道:“站樁時,大腿需與地面平行,膝蓋不可超過腳尖,胯部要放鬆,不可僵硬。你且慢慢調整,找到發力的感覺。”
趙志敬滿心都是恢復體力的念頭,對著“鎖陽樁”的姿勢反覆揣摩,即便雙腿發軟、汗流浹背,也咬牙堅持著。
“師弟,這樣……這樣對嗎?”他艱難地問道,臉上滿是汗水,眼神卻透著幾分堅定。
尹志平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師兄切記,修煉此功,需戒怒、戒躁、戒過度縱慾,否則再好的功法也無濟於事。”他頓了頓,故意加重語氣,“尤其是近幾日,師兄需好生休養,待體質稍有恢復,再與蘇姑娘親近不遲。”
“好好好!師兄都聽你的!”趙志敬連忙點頭,此刻別說讓他休養幾日,便是讓他禁慾一月,他也心甘情願。
尹志平見他這般模樣,心中放下心來,轉身朝著大堂走去。他卻不知道,自己這番算計,終究是落了空——昨夜與趙志敬翻雲覆雨的,根本不是焰玲瓏假扮的蘇青梅,而是他剛剛放走的黑風盟舵主張凝華。
這一切的淵源,要追溯到昨夜更深人靜之時。
彼時,尹志平正忙著安撫小龍女、李聖經與月蘭朵雅三位女子,著實費了好一番功夫,隨後,他便與苦度大師在庭院中切磋武學,寒焰真氣與寒冰掌力交織碰撞,發出陣陣破空之聲,兩人沉浸其中,渾然不覺客棧之中已潛入了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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