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敬見她並未嚴詞拒絕,只是害羞,心中更是火熱,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曖昧氣息說道:“蘇姑娘,你知道……貧道最喜歡你身上哪一點嗎?”
焰玲瓏心中冷笑,面上卻假裝好奇,微微抬眼,怯生生地問:“哪……哪一點?”
趙志敬的手指不老實地在她腰側輕輕划動,聲音更加猥瑣:“貧道就喜歡……你這副欲語還休、半推半就的嬌羞模樣。尤其是在……在那種時候,那種想拒絕又無力拒絕、最終只能沉淪的樣子……嘖嘖,想想就讓人心癢難耐。”他說著,還閉上眼,露出一副回味無窮、嚮往不已的陶醉表情。
焰玲瓏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殺意幾乎要控制不住。這老淫棍!等任務完成,老孃第一個宰了你! 她心中發狠,臉上卻還得維持著羞澀與無措。
趙志敬真有那麼差嗎? 平心而論,倒也未必。他能混到全真教三代首席弟子,武功在江湖上也算一流,心機城府也有,否則張凝華那等眼高於頂、心思縝密的女人,也不會“相中”他,甚至假戲真做,樂在其中。
但在焰玲瓏眼中,趙志敬所有的“優點”——全真教背景、武功、甚至那點算計——都成了她必須利用、卻又無比厭惡的工具。
她從一開始就是帶著任務和目的接近他,內心深處對他只有利用和生理性的排斥,毫無半分真心欣賞。
所以在趙志敬的視角里,他那些擠眉弄眼、動手動腳、說著下流情話的舉動,不過是“情侶之間”再正常不過的調情與親密,是他“魅力”的展現,是關係升溫的證明。
而在焰玲瓏這裡,每一次觸碰、每一個眼神、每一句曖昧言語,都如同冰冷的毒蛇爬過皮膚,帶來的是難以抑制的噁心、抗拒與殺意。
這種認知的鴻溝與感受的錯位,讓每一次“互動”都成了焰玲瓏必須用盡全部演技才能撐過去的酷刑,也讓趙志敬在自以為是的“甜蜜”中,一步步走向未知的危險深淵。
為了阻止趙志敬繼續得寸進尺地動手動腳,焰玲瓏只得不停地撿起菠蘿塊,一塊接一塊地塞進他嘴裡。
趙志敬來者不拒,咀嚼得汁水橫流,有幾次還故意裝作不小心,差點咬到焰玲瓏遞果肉的纖纖玉指,然後露出一副“哎呀,我不是故意的”猥瑣笑容。這進一步加劇了焰玲瓏內心的暴戾與煩躁。
她焰玲瓏行走江湖多年,利用美色完成任務也不是頭一遭,但從未遇到過像趙志敬這般令人作嘔、卻又必須長期周旋、殺不得、甩不掉、還得強顏歡笑的目標!
之前那些目標,要麼利落解決,要麼虛與委蛇一陣便抽身,還感覺非常的痛快,何曾像現在這樣,如同被一條滑膩冰冷的毒蛇死死纏住,明知其噁心危險,卻還要每日“親密”相對,甚至要“配合”他的齷齪心思?
這簡直比蹲黑牢、受酷刑還要折磨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意志和耐性的極限考驗。
就這樣,一個心懷鬼胎、強忍噁心不斷“投餵”,一個色慾燻心、藉機揩油自以為得意,兩人心思各異,在這看似“甜蜜”的餵食互動中,進行著一場無聲而煎熬的拉鋸。
就在趙志敬得寸進尺,手開始不規矩地向下滑,焰玲瓏幾乎要按捺不住動手之際——
“趙道長!蘇姑娘!你們在這兒啊!”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是殷乘風回來了!他身邊還跟著那個賊眉鼠眼、身上纏著繃帶、但精神頭不錯的胡老頭。
趙志敬和焰玲瓏如同觸電般分開。趙志敬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被人壞了好事的不悅,但很快掩飾過去,乾咳一聲,整理了一下道袍。
焰玲瓏則趁機退開兩步,低著頭,飛快地將果籃和碗放下,彷彿真的只是一個被撞破“好事”的害羞小媳婦。
“殷……殷少俠,胡老丈,你們回來了。”趙志敬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殷乘風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神色如常,似乎並未在意剛才的曖昧情景。他身後的胡老頭則擠眉弄眼,露出一個“我懂”的猥瑣笑容,但也沒多說什麼。
“趙道長,蘇姑娘,”殷乘風拱了拱手,開門見山道,“我此來,是有一物要交給趙道長和尹道長。”
“哦?何物?”趙志敬聞言,暫時壓下了心頭邪火,好奇問道。
殷乘風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紙仔細包裹的扁平物件,開啟油紙,裡面赫然是一塊顏色泛黃、質地堅韌的獸皮!獸皮上,用某種黑色顏料拓印著密密麻麻、彎彎曲曲、如同鬼畫符般的複雜紋路!
“這是……”趙志敬湊近細看,覺得有些眼熟。
胡老頭嘿嘿一笑,介面道:“趙道長,您忘了?在長生冢那石像下面,老胡我臨跑路前,拼了老命,用隨身帶的煙油和這塊祖傳的貂皮,印下來的!是那石像底座上的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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