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大哥……”她的聲音有些發啞,想要將手抽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
尹志平沒有給她退縮的餘地。
他的吻從她的腕間一路向上,隔著素白寢衣薄薄的衣料,落在她的小臂上,落在她的手肘內側,落在那層被布料遮住的、線條流暢的香肩。
她擅使陌刀,臂力驚人,這條手臂看似纖細,實則柔韌有力,可此刻被他這樣一寸一寸地吻著,那股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酥麻卻像是將所有的力氣都抽走了,整條手臂軟得像一截被春水泡透的柳枝。
凌飛燕的心跳驟然快了起來。她已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當然知道尹志平接下來要做什麼。
可她大病初癒,體力尚未恢復,按理說不該在這種時候——她剛想說“尹大哥,等等”,可這句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尹志平已經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他的眼睛裡燒著她從未見過的火。不是慾望——或者說,不只是慾望。
那裡面有這些時日壓抑了太久的擔憂,有白日里在金無異面前強撐的疲憊,有馬上就要與她分別的不捨,還有一種近乎蠻橫的、不容拒絕的佔有。
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便在那塊黑色的瞳仁裡釀成了一場沉默的風暴。
凌飛燕被這目光看得心頭一軟。她想起明日他就要走了,此去京西千里迢迢,路上不知還有多少兇險在等著他。
此一別,又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她咬著下唇,將那隻想要推開他的手緩緩放了下來。
尹志平讀懂了她的默許。他俯下身,輕輕吻住了她的唇。極輕極柔的觸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只漾開一圈極淡極淡的漣漪。
凌飛燕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感受著他的溫度,感受著他的氣息——在凌飛燕的印象中,尹志平從未對她如此迫切過。
說來倒是她先動的心。年餘相伴,他待她極好,像一個最妥帖的兄長,把所有的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可偏偏是這份恰到好處,讓她心裡總懸著一根刺。她不止一次地想,他對自己,大約是感激多於心動,習慣了她的存在,便順理成章地接納了。
若換作是小龍女,他還會這般從容克制麼?她不願去比,可那份不甘便如暗流,在心底最深處無聲湧動。
直到此刻。他的呼吸是亂的,吻是亂的,那雙總是沉靜如淵的眼睛裡燒著她從未見過的火。
不是溫柔,不是剋制,是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決堤的滾燙。
他吻她的力道、以及那雙始終注視著她的、明亮而不肯熄滅的眼睛——全都在告訴她同一件事。
她要的答案,從來不在言語裡,在這一刻他每一寸滾燙的沉默中。
然後那個吻漸漸深了。他的手從她的肩頭滑下,隔著那層薄薄的寢衣覆在她纖細卻柔韌的腰側,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遞過來,那一小片皮膚便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熱意沿著經脈向四肢百骸蔓延開去。
凌飛燕從未見過這樣的尹志平。
他平日裡是沉穩的、剋制的、甚至有些古板的。床笫之間她往往更主動,甚至戲稱他“腰太金貴”。
可今夜他像變了個人——他的手不再規矩地停留在她的腰側,而是沿著她的脊背一寸一寸向上,指尖劃過她脊柱上那道淺淺的溝壑,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帶著電流,讓她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慄。
他的吻也不再溫柔克制,而是變得霸道而熾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反覆確認——確認她還在,確認她是真的。
凌飛燕的心驟然疼了一下。輕輕撫上他的後頸,指尖穿過他濃密的髮間,無聲地安撫著他。然後她微微仰起頭,主動迎上了他的吻。
衣衫不知何時已悄然褪盡。燭火下,她的肌膚泛著瓷器般溫潤的光澤。她的鎖骨平直而精緻,肩頭渾圓,往下是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肢——那裡沒有一絲贅肉,卻也不是瘦骨嶙峋的單薄,而是常年習武打磨出的、如同獵豹般的流暢線條。
她平日的英姿颯爽在此刻褪去了鋒芒,剩下的只有屬於女人的、柔韌而豐盈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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