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957章 難以置信(2)

作者:小姚愛運動·2個月前

更令她眼前一黑的是——洪凌波便躺在他另一邊,卻已睡熟了,嘴角甚至微微翹著,似在做什麼極甜的夢。

她竟與自己的徒弟一同伺候了這個男人。李莫愁何等要強,此刻卻只覺天旋地轉。

她強撐著酥軟的身子爬起來,撿起破道袍裹住自己,踉踉蹌蹌地衝出地道,在寒風中奔了許久方停住腳步。

她蹲在溪邊拼命往臉上潑水,想要洗去那殘留的氣息與溫度。

水花濺在臉上,涼意透骨,反而讓她更清醒了——那個男人,那個乘人之危的混賬,居然心滿意足地左擁右抱呼呼大睡,那鼾聲裡分明帶著幾分志得意滿的滿足。

她羞憤欲絕,本打算頭也不回地一走了之,可跑出幾步便猛地站住了。

不對。她憑什麼走?她李莫愁從來不怕人。該逃的是他趙志敬才對。於是她從腰間鹿皮囊中取出拂塵,轉身便往回走。

趙志敬此刻也醒了,正手忙腳亂地繫著腰帶。

見李莫愁面色鐵青地走回來,嚇得腿肚子直打顫,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李道長!這、這當真不能盡數賴在我頭上——大無相功可以吸收情花毒副作用,我只能轉嫁到自己身上,然誰知你們師徒倆竟……再說也是你們先對我動手的呀!”

他將事情原委從頭至尾說了一遍,振振有詞地強調自己是“為了救人”才“不得已而為之”,又搬出尹志平和小龍女之事來佐證——“你看,我那尹師弟和小龍女不也是這樣走到一處的?感情這種事嘛,處一處便有了。”

他越說越覺自己有理,最後竟大著膽子道:“再說了,那時你一個勁兒往我懷裡鑽,我、我一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如何忍得住?你也別太往心裡去——”

這番話無疑是火上澆油。李莫愁那張絕美的面孔由青轉白,由白轉紅,最後化作一道杏黃身影撲上來,拂塵挾著內力直取趙志敬咽喉。

若非洪凌波及時撲上來抱住她的腿,那一拂塵便能將這趙日天的喉嚨絞成血窟窿。

於是追殺便開始了。

只是李莫愁不想讓他死得太痛快。

她要讓趙志敬日日夜夜活在恐懼之中,讓他每時每刻都提心吊膽——讓他逃,逃到筋疲力盡;讓他躲,躲到無路可退。待他徹底崩潰了,她再親手取他性命,那才算解了心頭之恨。

是以她放出話來,說誰能砍下趙日天的人頭,她李莫愁便嫁給他。這本是一記驅狼吞虎的妙招——她不必親自出手,只需坐在山頭上看著,看趙志敬被那些亡命之徒追得像喪家之犬,讓他在無盡的恐懼中消磨至崩潰。

然她未料到,趙志敬竟遇上了一燈大師與慈恩。這兩個老僧一個比一個厲害,三番五次阻撓她的計劃,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而今,一燈大師劇毒纏身動彈不得,慈恩在外頭被眾人纏住,趙志敬正運功替一燈大師續命,渾身大汗如雨。

李莫愁的目光在趙志敬臉上停駐了許久。他剃了鬍鬚之後確然年輕了幾分,卻依舊算不上俊朗。

然此刻他滿頭大汗、青筋暴起地硬撐著將所餘無幾的內力渡給洪凌波,那張向來寫滿算計的面孔上,竟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執拗——不是被逼至絕境不得不拼命的執拗,而是一種“我自知跑不掉卻也不能看著你們死”的、不帶半分算計的決絕。

李莫愁心中那根弦極輕極輕地動了一下,隨即被她強行壓了下去,換作了更強硬的殺意。

千載難逢的良機便在眼前。

一燈大師的性命便等於捏在她手心裡——這老僧乃是昔年五絕之一,若能在今日死在自己手中,即便殺了趙志敬不夠解恨,亦能在天下英雄面前揚名立萬,也算從心頭上稍稍彌補了幾分。

她緩緩自亂石坡後走了出來,杏黃道袍在夜風中獵獵翻卷。

正在運功的幾人渾然未覺。

月蘭朵雅的冰火長春罡正運轉至最要緊的關頭,一股極寒極熱交織的氣勁在一燈大師經脈中緩緩推進;洪凌波閉目凝神,將趙志敬渡來的內力盡數轉化;趙志敬更是嘴唇發白、面頰肌肉不住抽搐,顯是已至強弩之末。

李莫愁在距他們十步之遙處停住了腳步。她抬起拂塵,正欲出手——一股極陰極寒的危險氣息毫無徵兆地自側翼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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