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女的白綢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纏向公孫止的腳踝。
先前她以此綢捲過山石、拽過尹志平,力道收發自如,可此刻白綢剛觸及公孫止腳踝,他便重重一踏,整個人如同生了根般釘在原地。
小龍女連催三次內力,綢身繃得筆直如弦,卻撼不動他分毫。
與此同時,尹志平的寒冰掌已挾著凜冽霜氣拍到,可公孫止只是隨意抬起左掌,五指微張,一股沛然莫御的玄黃真氣便如決堤洪水般洶湧而出。
那團冰藍色的掌風撞上這股真氣,連一息都未撐住便被碾得粉碎,化作細碎的冰晶簌簌落下,在日光中閃了一瞬便被穀風吹散。
烈陽掌緊隨其後,灼熱的勁風如同燒紅的烙鐵封死了公孫止所有退路。
公孫止不退反進,右掌一翻,掌心那股陰柔的吸力便將烈陽掌的赤紅氣勁盡數裹住,五指一收——只聽“嗤”的一聲輕響,那股足以焚石煮海的灼熱竟在他掌中化為一縷白煙,消散於無形。
尹志平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迎面撞來,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了七八步,後背重重撞在崖壁之上。
他之前與公孫止交手時,寒焰真氣的冰火雙勁總能將對方的玄黃化極功攪得經脈錯亂。
可此刻他拼盡全力催動的寒冰掌,卻如同撞上了一面銅牆鐵壁——對方的真氣比之前渾厚了何止一倍,那股陰柔的吸力已化作純粹的碾壓。
麒麟血的加持之下,這老賊的修為已悍然踏入了五絕巔峰的門檻,內力之深,已遠非他此時所能撼動。
緊接著公孫止渾身一震,一股霸道無匹的勁力沿著綢身反震而回。
那白綢本是古墓派以特殊蠶絲織就,堅韌異常,此刻卻被這股巨力震得寸寸斷裂,碎屑在空中紛飛如雪。
小龍女只覺虎口一麻,整個人便被那股反震之力推得向後飄退了數丈,足尖在崖壁上連點數下才勉強穩住身形。
“柳妹,”公孫止忽然換了一副溫柔的腔調,那隻獨眼在小龍女身上流連,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痴迷,“你還沒看出來麼?老夫只是想殺掉這個礙事的小子。殺了他,這谷底便只剩下你我二人。咱們可以在這裡過神仙般的日子——老夫會待你好的,比楊過待你更好,比這世上任何人都好。”
他說這番話時語氣極為真摯,彷彿真的只是在與心上人商量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可小龍女聽在耳中,卻只覺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噁心從心底湧上來。她雖不通世故,卻絕非愚鈍之人。
公孫止說的或許是真的——可代價是將她當作禁臠囚禁一輩子。那種“好”,比殺了她更讓她無法忍受。她寧願死,也不要被這樣一個男人碰一根手指。
“龍姑娘,”尹志平掙扎著從崖壁邊站直身子,“咱們不能與他硬拼。你可有兵刃?”
小龍女看了他一眼,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詫異。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移向寒潭邊一處不起眼的亂石堆。
她的確藏了兵刃——這谷底忽然冒出兩個男人,她雖失了記憶,卻從不曾失了警惕。
公孫止步步緊逼,那隻獨眼中的貪婪與殘忍交織成一團闇火。
他對小龍女還留著幾分耐心,出掌時總是刻意避開要害;可對尹志平卻是招招致命,每一掌都帶著要將對方碎屍萬段的狠厲。
兩人且戰且退,漸漸被逼到了那片亂石堆前。
就在公孫止對尹志平窮追猛打之際,小龍女的身形如同一道白色閃電般掠過石堆。
她的足尖在碎石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已飄到了石堆後方。那隻纖秀素白的手探入石縫之中,再出來時,已握住了兩柄劍。
一柄色作淡青,劍身修長,劍刃上隱隱有光華流轉;另一柄色作粉白,劍身略短,劍鋒薄如蟬翼,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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