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1038章 百人斬(二)(2)

作者:小姚愛運動·1個月前

這便是單手用槍的弊端。他的左手雖比右手勁大,可雲裂槍重達一百六十斤,單手握持揮動,每揮一槍都要比雙手多用數倍的力氣。

方才那一槍橫掃雖然震偏了對方的槊鋒,可槍桿上傳來的反震之力也讓他左臂的肌肉一陣痠麻,虎口隱隱發燙。

而那些騎兵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錐形陣在他身周散開,二十餘騎將他團團圍在中央,長槊如林,從四面八方輪番刺來。

他們的戰術極明確——不與你近身纏鬥,只借著馬匹的速度繞著你轉,一槊刺出便策馬退開,讓下一個同伴補上。這種車輪戰法最是消耗體力,任你武功再高,也架不住這般無休無止的輪番衝擊。

尹志平咬緊牙關,左手雲裂槍、右手血飲劍,在身周織出一片劍網槍林。每一次槍劍與長槊碰撞,都震得他手臂發麻;每一次閃避馬匹的衝撞,都讓他腳下步法更沉一分。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額上汗珠滾落,混著臉上的血汙淌下來,滴在焦土上。

可當他挺過了最初幾輪最猛烈的衝擊之後,他忽然發現,這些騎兵的壓力開始變小了。

騎兵之利,在於一馬平川的衝殺,在於速度碾過時那摧枯拉朽的勢能。

可此刻他們不是在衝鋒,是在圍困,二十餘騎擠在這片被屍骸與焦土填滿的狹地裡,前後左右全是自己人,馬蹄互相干擾,長槊互相碰撞。

若真衝起來,第一個被踏死的不是尹志平,是擋在前面的同伴。所以他們只能勒緊韁繩,收緊陣型,騎兵圍人,本就是自縛手腳。

尹志平眼中寒芒一閃。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的身形驟然拔起,無影旋風的身法在這一瞬間催動到了極限。他左腳在一匹戰馬的馬鞍上重重一踏,整個人借力騰空,如同一隻青鶴般掠過了兩名騎兵的頭頂。

他在空中擰腰翻身,雲裂槍橫掃而出,槍桿重重砸在那兩名騎兵的後背上。那兩人只覺得一股巨力從背後湧來,整個人便從馬背上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肋骨斷了不知多少根。

尹志平趁勢落在一匹空馬的馬鞍上,雙腿一夾馬腹,那匹戰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他左手攥緊韁繩,右手血飲劍歸鞘,雙手握住雲裂槍。

有了馬匹的加持,他整個人氣勢驟然大變——那杆一百六十斤的大鐵槍在馬背上使來,藉著馬匹的衝勢,每一槍刺出的力道都比方才強了何止一倍。

他策馬衝入騎兵陣中,雲裂槍如同一條烏黑的蛟龍,在月光下縱橫捭闔。一槍刺出,便將一名騎兵連人帶甲捅了個對穿;槍桿橫掃,又將兩名騎兵從馬背上掃落在地。那些騎兵的錐形陣本就被他自己攪得混亂不堪,此刻尹志平反客為主,更是亂作一團。

更致命的是,尹志平專往人多的地方衝。他策馬在亂軍中左衝右突,哪裡人多便往哪裡鑽。

那些士兵本就被箭雨射得人心惶惶,此刻見一匹發了狂的戰馬馱著一尊殺神朝自己衝來,哪裡還敢抵抗,紛紛抱頭鼠竄。

潰兵衝亂了後方的步兵陣列,步兵又衝亂了更後方的弩手陣地,整座聯軍後營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片接一片地陷入混亂。

瘦高個站在高處,看著眼前這潰不成軍的景象,只覺得胸腔中那顆心在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他看著尹志平策馬在亂軍中來回衝突,看著那杆烏沉沉的大鐵槍每一次揮動都帶走數條人命。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他幾乎將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卻依舊殺不了這個人。

山坡上,那個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終於回過了頭。

他的目光越過硝煙與火光,落在遠處那片被攪得天翻地覆的戰場上。他看見尹志平策馬在亂軍中縱橫馳騁,看見那些虞家的私兵如同被割草般一片片倒下,看見瘦高個首領呆立在陣前、渾身發抖。

他的眉頭極輕微地皺了一下。卻讓身旁幾個侍立的親衛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們跟了五爺這麼多年,深知這個細微的表情意味著什麼,那是失望,是厭煩,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毫不掩飾的鄙夷。

就彷彿一個棋手看見自己手下的棋子不但沒能吃掉對方的子,反而被對方反將了一軍,還要自己親自出手收拾殘局。

“用炮。”他只說了兩個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沏一壺新茶。

身旁的親衛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五爺,我們的人還在陣中——”

五爺沒有回答。他甚至沒有看那個親衛一眼。他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戰場,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親衛的後頸滲出了一層冷汗。他不敢再問,只是躬身應了一聲,轉身傳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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