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1088章 笑靨縛虎狼(1)

作者:小姚愛運動·12天前

楊殿坡被兩個武卒從牆角拖了出來。他拼命掙扎,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什麼,大約是“你們要幹什麼”、“我什麼都說”之類的話。可他餓了五天,那點力氣在兩個披甲執銳的武卒面前便如同蚍蜉撼樹。

兩個武卒手腳麻利,三兩下便將麻繩兩端各綁在兩根粗壯的松木柱子上,繃得筆直,離地約莫半人高。然後他們將楊殿坡架到繩上,一人按住他的肩膀,一人抓住他的雙腿。

楊殿坡起初還不知道這繩子是做什麼用的。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在眼眶中轉了轉,一根麻繩而已,便是抽在身上也不過是皮肉之苦。他甚至還頗為鎮定地瞥了月蘭朵雅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就這?

月蘭朵雅也不惱,只是慢悠悠地走到尹志平身旁,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頭,語氣甜得幾乎能滴出蜜來:“哥哥,待會可能會有些吵,你別嫌煩。”

夏玲伊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這女人剛才還兇巴巴地要和自己打架,現在卻像一隻溫順的貓一樣依偎在尹志平肩頭,那反差之大,讓她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腦子已經跟不上眼前這一幕。

那兩個武卒攥住楊殿坡的腳踝,用力朝前只拉了一下。

楊殿坡臉上那副不以為然在一瞬間碎得連渣都不剩。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那聲音從喉嚨深處炸開,尖利而短促,如同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在發出最後的哀鳴。

那兩個武卒壓根不理會他殺豬似的慘嚎,只要月蘭朵雅沒點頭,繩子便一寸一寸的拉。

楊殿坡的眼珠子驟然瞪得幾乎要從眼眶中彈出來,眼球上佈滿暗紅的血絲,整張臉在一瞬間漲成了紫紅色,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那根粗糲的麻繩卡在他的腿間,繩身上的每一根毛刺都如同燒紅的鐵針般扎進他最脆弱的地方。他的雙腿在劇烈顫抖,整個人如同一隻被釘在木板上的青蛙,四肢拼命地撲騰著。

夏玲伊被這慘叫聲嚇得渾身一抖,下意識地往尹志平身後縮了縮。她雖在江湖上混了好幾年,卻沒有多少廝殺,這般審人的法子當真是頭一回見。

她忍不住又探出頭來,偷偷看了一眼那根還在微微晃動的麻繩,又看了一眼癱在繩子上渾身抽搐的楊殿坡,再看了一眼站在尹志平身旁、正挽著哥哥的胳膊、眉開眼笑地低聲說著什麼的月蘭朵雅,心中忽然冒出一個極其荒誕的念頭——這個高個子姐姐,該不會是惡魔轉世吧?

楊力剛和楊力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楊力剛整個人縮在牆角,雙手死死捂著褲襠,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胯下已溼了一大片,尿液順著褲腿往下淌,在黃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楊力成比他兄長多了幾分城府,可此刻那點城府也被這慘烈的景象碾得粉碎。他跪在地上,額頭砰砰砰地磕在黃土上,磕得滿臉是土也顧不上擦,只是反覆地喊著:“大將軍饒命!大將軍饒命!”

楊殿坡也撐不住了,用僅剩的那點力氣顫巍巍地抬起一隻手,拼命地擺動,示意自己願意招供。月蘭朵雅擺了擺手,兩個武卒將他從麻繩上架下來。

楊殿坡癱在地上,褲襠已洇開一片暗紅,血珠子順著褲腿往下淌,滴在黃土上。他渾身抽搐,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聲音來。他說,當初馬鳳雲嫁進楊家時,他並不知道對方有那般大的來頭。

那女人自稱是江湖上一個破落武館的遺孤,生得極美,又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他見這女子模樣標緻又知情識趣,便動了心思。他起初甚至沒打算明媒正娶,一個破落武館出來的女人,在外頭養著玩玩便罷了。

可那馬鳳雲的師兄江寒舟忽然上門,一掌便將楊府門口的石獅子拍成了碎渣,然後客客氣氣地對他拱了拱手,說舍妹若是受了半分委屈,這石獅子便是楊家的下場。他嚇得當場便應了明媒正娶,還大擺宴席請了滿城豪紳。

夏玲伊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嘴道:“那姓江的掌力確實厲害,他那一掌叫‘虎嘯六合’,是北霸六合功的第一式。我爹說他天賦極高,可惜心術不正。他當初拜師的時候,我爹還覺得撿到了寶,誰知道撿回來的是一條白眼狼。”她說著說著便有些憤憤不平,還要繼續往下說,卻被尹志平一個眼神攔住了。

楊殿坡繼續道,婚後那女人便露出了真面目。她對他毫無半分柔情蜜意,只是將他當作一個取之不盡的錢袋子。她要銀子,他便得給銀子;她要人,他便得給人。野狼溝那兩百來號山匪,便是她用楊家的銀子一個一個招攬來的。他起初以為是養來保護楊家產業的,後來才發現根本不是,那些人只聽馬鳳雲和江寒舟的號令,他楊殿坡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個管賬的。

至於祁家和閻家,原本是金湖地界上的中等豪族,被楊家壓了好多年,早已勢同水火。他本打算藉著馬鳳雲和江寒舟的武力將這兩家徹底吞併,可那江寒舟卻攔住了他。

姓江的非但不讓動這兩家,還逼著他將楊家最賺錢的兩條商路拱手讓了出去——祁家分到了茶鹽,閻家分到了布匹。他在外頭對這兩家頤指氣使,那都是在江寒舟面前做樣子的。

實際上,他每次去祁家都是彎著腰進的門,祁桓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條被拴住了脖子的狗。他不敢發作,因為江寒舟的武功太高了,高到他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夏玲伊又忍不住了,她憤憤不平道:“我爹說了,做人要有骨氣。你堂堂楊家家主,被人當成狗一樣牽著走,就不知道反抗一下嗎?我爹還說,寧可站著死,不可跪著生。你倒好,不但跪著,還趴著!”

楊殿坡被她說得滿臉通紅,嘴唇翕動了數次,終是沒能反駁出半個字來。

尹志平抬手止住夏玲伊,示意她先別急著插話。他轉向楊殿坡,目光如冷電般釘在那張蠟黃的臉上,一字一頓地問道:“那野狼溝呢?那兩百人為何被滅口?地窖裡那些女子、那些孩子,他們被送去哪裡了?”

楊殿坡艱難地抬起頭,聲音沙啞而疲憊:“那些女人,是馬鳳雲讓抓來的。她讓我挑些身體健壯的佃戶,輪流去地窖裡配種。她將地窖鑰匙交給我管,說每隔幾個月便來取一次貨。至於那些孩子被送去了哪裡,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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