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揉著還發疼的後腦勺，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聽著沐曉絮絮叨叨吐槽白靈，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繫結的系統雖然帶不了任何外物，那收集證據就只能靠“笨辦法”用眼睛看、用耳朵聽，再找個靠譜的“證人”。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王大爺。王大爺是村裡的老黨員，為人正直，每天傍晚都喜歡在村頭老槐樹下遛彎，正好能撞見白靈和趙凱的貓膩。
而且王大爺跟原主家關係不錯，上次原主幫白靈幹活耽誤了自家秋收，還是王大爺幫忙收的玉米。
接下來的幾天，沐青一邊在生產隊裡賣力幹活，一邊暗中觀察。他發現白靈和趙凱每天傍晚都會去小樹林，有時候是“討論學習”，（學習生理知識）有時候是偷偷遞東西。
沐青故意每天比他們晚走一會兒，假裝在地裡拾掇農具，實則把兩人的一舉一動都記在心裡，還特意跟王大爺搭話：“王大爺，您看這天快黑了，白知青和趙知青還在樹林裡看書呢？真是愛學習。”
王大爺眯著眼睛看了看，咂咂嘴：“年輕人愛學習是好事，就是這樹林裡蚊子多，別被咬著了。”
話是這麼說，但沐青能看出來，王大爺心裡已經起了疑心，哪有人天天躲在蚊子多的樹林裡看書？
這天晚上，月色暗得很，天上飄著幾朵烏雲，正好適合“抓現行”。沐青假裝去村頭井裡挑水，路過小樹林時，故意放慢了腳步。果然，裡面傳來了白靈和趙凱的聲音。
“凱哥，你真的明天就走嗎？”白靈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點急切，“你走了我怎麼辦啊？我一個人在這村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趙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敷衍：“靈兒，你放心，我回去以後就找我爸，讓他趕緊想辦法把你也弄回城。你再等等，最多半年，我肯定來接你。”
沐青心裡冷笑，半年？原主的記憶裡，趙凱回去後就沒再聯絡過白靈，這分明是哄人的謊話。
他悄悄往樹林裡挪了挪，正好能看到兩人的身影，趙凱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手裡還拿著幾塊錢，塞給白靈。
“這些你先拿著，省著點用。”趙凱的語氣有些不耐煩，“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還要趕車。”
白靈突然抓住他的手，聲音裡帶著恐慌：“凱哥，我……我已經兩個月沒來月經了，要是被人發現了，我就完了！”
趙凱的身體猛地一僵，語氣瞬間變了：“你說什麼？你懷孕了？”
他猛地甩開白靈的手，聲音裡滿是驚慌，“你怎麼不早說？我這馬上就要回城了，你現在告訴我這個，不是給我添亂嗎？”
“我也是這幾天才發現的！”白靈哭了起來，“凱哥，你別不管我啊，這孩子也是你的！”
“別跟我提孩子！”趙凱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告訴你，這孩子你必須打掉，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我好不容易才找關係回城，要是因為這事被人知道了，我的前途就毀了！”他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匆匆，連頭都沒回。
白靈站在原地，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卻不敢大聲哭，她怕被人聽見。
沐青悄悄退了出去，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他挑著水桶往家走，正好撞見遛彎回來的王大爺。
“沐青，挑水呢？”王大爺笑著打招呼。
“是啊王大爺，”沐青停下腳步，故意壓低聲音，“剛才我路過小樹林，好像聽到白知青在哭，還聽到趙知青說什麼‘懷孕’‘打掉’的，您說這是咋回事啊？”
王大爺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眼神里滿是驚訝：“你說啥？懷孕？”他皺了皺眉，“這倆孩子，真是胡鬧！”
沐青知道，王大爺這是信了。有了王大爺這個“證人”，以後就算白靈想抵賴，也沒人會信她。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沐青就被旁邊知青院子裡的動靜吵醒了。他起來一看，只見趙凱揹著帆布包，偷偷摸摸地往村口走，沐青沒驚動他，只是站在門口看著，直到趙凱的身影消失在遠處。
早上上工的時候，知青點的人發現趙凱不見了，都在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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