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看清了。
這群所謂的姐妹,所謂的戰友,所謂的女權覺醒者,全都是一群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她們跟她一樣,啃著家裡,花著父母的錢,一邊享受一邊罵,一邊攀比一邊裝獨立。
她們跟她做朋友,不是因為志同道合,不是因為真心相待,只是因為她有錢,她大方,她願意買單,她能滿足她們的虛榮心。
一旦她沒錢了,沒價值了,不能一起攀比了,她們立刻翻臉,比翻書還快。
什麼姐妹,什麼覺醒,什麼獨立,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建立在金錢和虛榮之上的塑膠花,風一吹,就散了。
沐曉雅握著手機,手指冰涼,渾身發抖。
她一直以為自己站在正義的一方,以為自己在反抗壓迫,以為自己擁有一群不離不棄的姐妹。
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她就是一個笑話。
一個被人當槍使,被人當冤大頭,被人圍觀看熱鬧的小丑。
而那個她最看不起、最厭惡、最想逃離的男人,卻在她餓的時候,給她留了一口飯;在她冷的時候,給她一個住的地方;在她一無所有的時候,依舊沒有真的把她趕出家門。
巨大的落差和背叛感,瞬間淹沒了她。
她想哭,卻哭不出來。
想恨,卻找不到恨的理由。
想鬧,卻再也沒有了鬧的底氣。
就在她心神俱裂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敲響。
蘇婉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看著女兒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疼得不行,坐在她身邊,輕輕抱住她。
“小雅,別再傻了。”蘇婉聲音哽咽,“媽早就跟你說過,網上那些人都是騙你的,她們不是真心對你。你爸他不容易,他每天那麼辛苦,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為了你啊。”
“他罵我,他斷我錢,他扔我東西……”沐曉雅喃喃自語,聲音空洞。
“他是在救你。”蘇婉摸著她的頭,“他怕你被那些歪理邪說毀了,怕你一輩子活在仇恨和虛榮裡,怕你以後走上歪路。他對你狠,是因為他愛你啊。”
“愛我?”沐曉雅自嘲一笑,“愛我會讓我餓肚子?愛我會這麼對我?”
“那你覺得,什麼是愛?”蘇婉反問,“是一味縱容,是不管你做錯什麼都順著你,是讓你拿著錢去罵他,讓你變成一個忘恩負義、三觀不正的人嗎?那不是愛,那是害。”
沐曉雅沉默了。
母親的話,像一根針,刺破了她一直以來自我編織的謊言。
她想起父親每天早出晚歸疲憊的身影,想起父親頭上越來越多的白髮,想起父親為了賺錢應酬到深夜,一身酒氣,卻依舊記得給她帶愛吃的東西。
想起她生病的時候,父親整夜不睡守在她床邊;
想起她考試失利的時候,父親溫柔安慰,從不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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