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穆家提供的線索,周家能精準得知穆家商隊運送三枚高階晶核,訊息源頭極可能出自這位李景隆李知府。
此人縱容其子李文軒與周顯、郝仁廝混,本身恐怕也與鎮南王勢力牽扯不清。
不論如何,若系統判定其罪惡值足夠,那便殺了。
知府後宅花廳,此刻竟是燈火通明,笙歌燕舞。
李景隆並未入睡,而是在宴請幾位賓客。
陳默如同鬼魅般潛行至陰影處,廳內眾人的交談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這幾人衣著華貴,氣度不凡,談吐間帶著京都口音,顯然並非雲瀾府本地人。
他們推杯換盞,意氣風發,談論的焦點,竟然是他?
“……那陳默在南疆攪風攪雨,真當京城無人否?”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嗤笑道。
“李文斌和張蘊的家屬,已進京,在都察院門口哭訴!諸位大人群情激憤,聯名彈劾韓厲,縱容門下,不尊法度,濫殺朝廷命官!”
另一人介面,語氣帶著幸災樂禍:“可不止!彈劾奏章裡還說,鎮南王鎮守南疆多年,一直安分守己,何來反心?”
“全是那韓厲與其弟子陳默,為了爭權奪利,故意汙衊構陷,在南疆掀起腥風血雨,此乃取亂之道,意圖挑起戰事,致使生靈塗炭,罪大惡極!”
“還有那柳弘柳僉事的彈劾,說他兒子被陳默當眾斬殺,他自己更是被那血衣修羅鎮壓!如此無法無天,視國法如無物,朝廷若再不處置,豈不寒了官員的心?”
那山羊鬍中年人賣了個關子,笑著對主位上的李景隆道:“李兄,你猜猜,這朝堂之上爭論數日,最終結果如何?”
李景隆聽得心癢難耐,連忙舉杯:“王兄,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快說!京中風向究竟如何?”
別說李景隆,連陰影中的陳默也屏住了呼吸。
那王姓官員飲盡杯中酒,這才慢悠悠地說道:“嘿嘿,如今朝廷國庫空虛,幾大藩王虎視眈眈,女帝陛下哪裡做好戰爭的準備?”
“更何況,連丞相大人都彈劾,所以,已當場下旨,革去陳默錦衣衛百戶之職,即刻生效!但念在他在南疆為民除害,得陳青天之名,沒有降罪,而是功過相抵。”
此言一齣,李景隆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好啊!哈哈哈!蒼天有眼!”
他激動得手舞足蹈:“不瞞諸位,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文軒,只因些許小事得罪了那陳默,我便心驚膽戰,早早將他送回京都避禍!”
“如今好了!這懸在我頭頂的利劍終於沒了!只待聖旨一到,那陳默便是一介草民!屆時,看他還能如何囂張!我兒很快就能回來了!哈哈哈!”
他笑得暢快淋漓。
然而,他的笑聲尚未落下,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在他耳邊驟然響起:
“劍是沒有了。”
“不過,刀有一把。”
下一刻,李景隆只覺得脖頸一涼,一柄散發著森然寒氣的短刃,已經輕輕架在了他的大動脈上。
那冰冷的觸感,瞬間將他所有的狂喜和熱度凍結,只剩下徹骨的冰寒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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