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描？”
孫悟空眼中金光一閃，神情愈發凝重。終於徹底明白了，那種始終縈繞心頭、令人坐立難安的不祥預感究竟源自何處。
“火眼金睛——破妄！”
孫悟空不再有絲毫遲疑，他凝神定氣，雙瞳驟然迸發出兩道猶如實質般的璀璨金光，筆直地射向那塊曾被加爾無意觸碰過的符文碎片。神光所及之處，原本黯淡的石塊表面竟隱約泛起詭譎的波動。
“既然你自己不願離開，那就永遠留下吧！給俺老孫——燒！”
“轟——！！！”
隨著他一聲怒喝，熾烈無比的金色三昧真火猛然爆發，如怒濤狂潮般將那枚符文碎片完全吞沒。火焰翻滾升騰，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熱浪與神聖威嚴。
“滋滋滋——！！！”
令人驚駭的是，那原本看似堅不可摧、歷經大戰都未曾損毀的碎片，在觸碰到至陽至剛的三昧真火的瞬間，竟發出了猶如燒得通紅的烙鐵被猛然浸入冰水中的刺耳聲響。更為恐怖的是，它彷彿擁有生命一般，猛地爆發出一陣尖銳到極致的淒厲尖叫。
“啊——！！！”
那聲音並非透過空氣傳播的物理聲波，而是如同淬毒的尖針，直接狠狠刺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深處。那是一種糅合了極致怨毒、瘋狂不甘與扭曲惡意的嘶吼，既像是已逝海拉殘存意識的迴響，又彷彿來自某個從未被認知的、充滿汙穢的異度空間。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加爾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聲響駭得整個人一激靈，幾乎跳起來，“這石頭……這石頭成精了？自己會叫？”
“不是石頭成精。”孫悟空目光如炬，死死鎖定那團熊熊燃燒的金色火焰，直至碎片在神火中徹底崩解、化為飛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才如同被掐斷喉嚨般戛然而止。他緩緩收回目光，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
“那是一個訊號。”
“訊號？”莉莎聞言怔住了，一時間沒能理解，“什麼意思？什麼訊號的訊號？”
“你們難道都沒察覺到嗎？”孫悟空伸手指向那片已被真火焚為焦黑的地面，聲音低沉，“海拉雖已伏誅，但她背後的那雙黑手，可從未停止動作。這些散落的符文碎片，根本就是帕爾帕廷預先佈下的‘眼睛’。”
“眼睛？”幾人異口同聲，面露驚疑。
“沒錯。”孫悟空沉聲道，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重量，“加爾的精密儀器之所以突然損壞，正是因為它試圖讀取碎片內部蘊藏的資料，由此觸發了預設的反竊取毀滅機制。艾丹此前感知到碎片能量在持續進行掃描探測，莉莎你也說過它在頑強抵抗你的淨化之力……所有這些跡象都指向同一個真相：這東西的核心目的，並非直接攻擊我們，而是為了‘看’，為了窺視！”
“看？”艾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臉色變得慘白如紙，“你的意思是……剛才我們從發現碎片到試圖研究它的整個過程，我們所有的對話、所有的能力展示，全程都、都處在那個帕爾帕廷的即時監視之下？”
“不僅僅是從剛才開始。”孫悟空搖了搖頭，語氣愈發沉重。他抬頭望向蒼穹，在火眼金睛的超凡視野裡，他能清晰地看到幾縷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漆黑氣息，正從那些被焚燬的碎片灰燼中升騰而起，它們扭曲著，穿透層層雲靄，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射向無盡遙遠的深邃星空。
“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骯髒交易。海拉不過是借用他的力量來完成復仇執念，而他……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帕爾帕廷，則是借海拉之手，以及這場看似偶然的衝突，來徹底測試我們這個世界的防禦體系極限。”
“測試……”加爾喃喃低語，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那……測試的結果呢？”
“結果就是……”孫悟空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金箍棒，指節因用力而發出“咔咔”的清脆響聲，無邊的戰意在他眼中凝聚。
“那個老奸巨猾的傢伙，已經成功獲取了他夢寐以求的全部關鍵資料。他現在對我們的魔法能量體系、我們的戰鬥方式、我們的弱點短板，乃至三鑽核心能量的奧秘，都已瞭如指掌。”
“那他接下來……會做什麼？”莉莎的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
“接下來……”
孫悟空的目光越過眾人，投向遠方荒原盡頭的無垠黑暗。此刻，那片原本死寂的空間開始出現不自然的微微扭曲，彷彿有一個龐大、恐怖、難以名狀的巨大存在，正於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中，緩緩睜開眼眸，舒展身軀。
“既然已經親手摸清了我們的全部底細，他自然不會再派遣這些無足輕重的小嘍囉前來送死試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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