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這個佔著窩不下蛋的廢人!你現在擋著她的路了!你不滾,不給她讓出位置,她怎麼名正言順地進我宋家的門?我兒子怎麼能堂堂正正地叫我爹!
這就是我現在天大的苦衷!咱倆離婚是唯一的辦法!你
現在聽明白了嗎?廢物!”
吼完,他像是多看她一眼都會汙了自己的眼睛,猛地直起身,再次‘砰!’地一聲將門狠狠摔上!
那巨大的聲響,如同驚雷,徹底劈碎了陸春曉所有的世界.
孩子!
宋陽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陸春曉再也支撐不住,雙手死死捂住臉,壓抑不住的嗚咽聲從指縫間破碎地溢位來.
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宋母慢悠悠地踱步過來,停在她面前,那雙三角眼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嫌惡與快意.
“喲,這會兒知道哭了?早幹嘛去了?”
宋母的聲音又尖又冷,像淬了冰的針:
“哭有什麼用?哭就能給我們老宋家哭出個大孫子來?別做夢了!”
她圍著癱軟如泥的陸春曉走了半圈,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頭上:
“佔著茅坑不拉屎!自己是個不會下蛋的鐵母雞,還擋著別人的道兒!我要是你,早就沒臉待下去了,自己收拾包袱滾蛋,也算給自己留最後一點體面!賴在這兒哭哭啼啼,裝給誰看?真是晦氣!”
巨大的絕望和羞辱感如同潮水般將陸春曉淹沒.
這個家,再也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了.
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用手背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和鼻涕,掙扎著從冰冷的地上爬了起來.
因為起得太猛,眼前一陣發黑,身子晃了幾晃才勉強站穩.
她不再看婆婆,也不再看那扇門,眼神空洞得嚇人,彷彿靈魂已經被抽走,只剩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她一步一步,踉踉蹌蹌地朝著院門外走去,腳步虛浮.
背影單薄得像是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枯葉.
走出那個令人窒息的小院,清晨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讓她打了個寒顫.
這才意識到自己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連外套都忘了拿.
可她根本不想回頭,哪怕凍死在外面.
她也不想再踏進宋家一步.
她覺得髒!
陸春曉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滿面淚痕,眼神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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