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安排的房間比上次小。
好在房間裡頭收拾得還算乾淨，被褥是新換的，桌上擱著一壺水和幾個粗瓷碗。
放下行李後。
幾人下樓吃飯。
趙明誠餓壞了，抓起一個饅頭就掰成兩半，中間夾上醬和炒雞蛋，一口咬下去，腮幫子鼓得老高。
周遠好似沒什麼胃口。
吃過飯，老秦帶著三人出門，準備去鎮公所瞭解情況。
出了旅舍的門，走到街上。
街上人很多。
多數人去的是同一個方向，鎮公所。
鎮公所門前的那條街，人更多。
顧知行他們到的時候，已經走不動了。
黑壓壓的人頭擠在一起，從鎮公所的大門口一直延伸到街口，少說也有四五百號人。
有人踮著腳往裡看。
有人跟旁邊的人大聲說話，聲音小了聽不到。
有人擠了半天擠不進去，站在人群外圍急得直跺腳。
明明是冬天，空氣裡全是汗味。塵土味，還有一股子從人身上蒸騰出來的熱氣。
悶得人發慌。
只覺得周圍的聲音嗡嗡的，什麼都聽不清。
老秦試著往裡擠。
他側著身子，一隻手撥開前面的人，另一隻手拽著周遠，嘴裡喊著‘麻煩讓讓！讓一下！’。
擠了不到一丈遠，就被夾住了。
根本就走不動。
趙明誠跟在周遠後頭，被人流推著走，想去抓周遠的衣服，手伸出去還沒夠著，就又被擠開。
周遠被人群一衝，手從老秦手裡滑脫，喊了一聲‘老秦！’。
聲音剛出口就被嘈雜吞沒了。
人也不知道擠哪裡去了。
顧知行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老秦和周遠被擠散，看著趙明誠被推到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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