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水壺裡面已經沒有水了。
雲華接過江隊的水壺。
動作不疾不徐。
拔開囊口的木塞，傾斜水囊，對準江隊的水壺壺口。
清冽的水流，無聲地傾瀉而出。
那水流在幽暗的光線下，似乎泛著一層極淡的。難以察覺的瑩潤光澤。
更讓人驚訝的是，水流不急不緩。
江隊的水壺是超過一升的軍用水壺，很快，壺口便傳來了水將滿的輕微聲響。
雲華收起自己的水囊。
將滿滿當當的水壺遞還給江隊。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
江隊接過水壺，入手便是一沉。
那分明是裝滿水的重量。
下意識地晃了晃，壺內傳來水撞擊壺壁的悶響，確實是滿的。
擰開壺蓋，一股清冽到極致的。彷彿還帶著高山冰雪氣息的涼意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周遭的悶熱與口中乾渴的焦灼。
江隊沒忍住，猛地灌了一大口。
水入喉，清甜！
是那種能洗滌肺腑。浸潤神魂的純淨甘冽。
一股溫和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剛才那種因極度脫水和疲憊帶來的頭暈目眩。喉嚨灼痛。肌肉酸脹，似乎緩解了。
江隊下意識的掐了一下自己，確定不是錯覺。
這水非同一般！
江隊的水壺滿了之後，緊接著是周衛明的。
然後是其他刑警的。
依次將自己的空水壺遞過去。
雲華的動作始終從容。
重複著拔塞。傾倒。塞回的動作。
那個小小的。看似乾癟的皮囊，彷彿連線著某個永不枯竭的泉眼，清澈甘冽的水流源源不斷地流出。
填滿了一個又一個或大或小的軍用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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