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往下壓三寸，刀身斜斜指地。
“第一式。”
他的聲音不高，也不低，像從厚實的胸腔裡直接推出來。
“橫刀。”
說完，出刀。
不是劈，不是砍，是橫著推出去。
刀身貼著空氣平平劃出一道弧，刃口朝外，刀背朝裡。
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慢。
慢到顧知行能看清他肩胛骨怎麼轉動，腰怎麼擰。
刀停在空中。
老秦保持著這個姿勢，刀橫在身前，刃口對外。
“擋！記住，霧裡的東西撲上來，第一下肯定是撲，咱們手裡的刀必須橫出去，擋在身前，保護自己。”
之後把刀收回來。
緊接著是第二刀。
刀身豎起來，刀尖朝上，刀柄抵腰。
“第二式，立刀。”
他把刀往前送了一寸。
“戳。”
速度還是慢。
慢到顧知行能看見他手腕怎麼翻，肘怎麼沉，膝蓋怎麼往下壓了三寸。
“如果那東西撲上來你沒擋住，已經到了跟前，立即立刀，往前送。”
“這是戳。”
第三刀。
刀斜斜劈下去，刃口朝外，從右上到左下。
“第三式，斜刀。”
刀停在半空，刃口離想象中的目標只有三寸。
“那東西撲空，繼續往前衝，你要做的是側身，繞開它，斜刀，劈它後面，這叫砍！”
演示完，老秦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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