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石頭，另外一個是一位姑娘，名叫孟晚棠，手裡提著一對短戟，目光沉穩得不像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三家武館的學員站在顧知行身前，雖然人不多，只有六人，但身上那股氣勢和身後那些還在慌亂中的人截然不同。
他們的呼吸已經穩了下來，眼神里的懼怕和戒備漸漸凝聚成了戰意。
顧知行看著六人，指向兩翼道：“你們分成兩組，一組三人，兩翼護衛，互相掩護，不要單打獨鬥！”
“是！”幾人異口同聲的大聲應道。
氣勢十足！
顧知行看了他們一眼，眼裡有讚賞。
這六人確實不錯。
顧知行收回目光，視線越過這幾人的頭頂，落在後面那些人的身上。
他們的眼神里，有緊張，有恐懼，有期待，還有一種隱隱的。不知道該做什麼的無措。
顧知行開口：
“剩下的人，有戰力的站外面，沒有戰力的站中間，面向妖物的方向，圍成一個圈，嚴守！”
守是什麼？
守是你不必衝到最前面，守是你不需要面對最強的敵人，守是你只需要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擋住你面前的那一個方向。
這種從容不迫的排程，這種在生死關頭還能條理清晰，層層遞進的指揮能力，是顧知行在無數次演習，無數次實戰中，刻進本能才能做到的。
話音落下。
人群在短暫的沉默之後。
開始動了。
一個揹著一張硬弓的年輕人第一個站了出來，走到外圍。
面向妖物會來的方向，把弓從背上取下來，搭箭上弦，弓弦拉了一小半，又松回去。
他在試手感，確認弓的拉力，讓自己進入備戰的狀態。
一個使長槍的少年走到他左邊，槍尖朝前，槍尾抵在地上，雙手一前一後握著槍桿，擺出一個標準的迎敵姿勢。
他的呼吸很重，鼻翼翕動著，但他的眼神已經不再到處亂飄。
死死盯著眼前。
有人主動站到了外圍，把更靠裡的位置讓給看起來更弱小的人。
有人在互相調整著站位。
一百多個人，被一隻無形的手一顆一顆地撿起來，放到了該放的位置上。
那個過程不算快，甚至有些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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