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正飄飄！馬正蕭蕭！好男兒！好男兒......”
歌聲從小天地裡傳出來，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那不是一個人在唱。
是很多人在唱。
那些聲音疊在一起，粗獷的。清亮的。沙啞的。年輕的。年長的。
所有聲音匯成一條河，從小天地的縫隙裡湧出來。
湧進校場外面這些人的耳朵裡，湧進他們的心裡。
“旗正飄飄，馬正蕭蕭，好男兒，好男兒，報國在今朝......”
外面的人安靜了下來。
像一個人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翻過很多很多的山，終於在路的盡頭看到了一片海時的那種安靜。
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
眼眶被什麼東西漲滿。
心口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的。漲漲的。暖烘烘的，像冬天灶膛裡燒得正旺的火。
裡面的歌聲越來越大。
唱的人也越來越多。
“旗正飄飄，馬正蕭蕭......”
那旋律在青山鎮的上空迴盪。
外面的人聽著聽著，臉上笑了起來。
抱著孩子的婦人，一邊流淚，一邊笑。
她低頭，在孩子的額頭上用力親了一口，親得重重的。
‘啵！’的一聲，在孩子白嫩的額頭上留下一個溼漉漉的唇印。
孩子被親醒。
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孃親，見孃親在笑，他也笑。
孩子不懂妖物代表著什麼。
不懂什麼叫生死。
但看到自己孃親笑了，他就跟著笑。
咧著沒長齊牙的嘴，笑得口水都流出來了，笑得眼睛眯成了兩條縫，笑得全世界都亮了。
那個蹲在牆角的老人，他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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