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力到手腕的時候，流光在妖物的影子裡動了一下。
顧知行心裡一喜。
把體內不多的那點靈力逼出來，順著手指傳到流光的刀身上。
靈力碰到刀身的那一瞬，刀身亮了一下。
咬著刀的影子立刻畏懼地縮了一下，像一隻被燙了舌頭的狗，嗷的一聲！
鬆了鬆嘴，但沒有完全鬆開。
顧知行繼續用力。
終於，流光被他從妖物的影子裡拔了出來。
刀身上全是黑色的。粘稠的。像瀝青一樣的東西。
影子不能砍！
顧知行把刀上那粘稠的黑色東西甩掉，刀尖指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手指在抖，指尖上的水泡破了一個又一個。
血和黏液混在一起。
顧知行盯著那隻妖物。
盯著它腳下的影子。
盯著那根連線影子和身體的黑色細線。
看來，只能砍那根線了，不知道斬斷後會發生什麼？
妖物攻勢如潮，顧知行身似游魚，一一避開，不沾片縷。
一門心思劈砍那根線。
而且每次都精準地砍在同一個點上。
妖物的影子從地上彈起來，像一條黑色的鞭子，朝他抽過來，他側身躲開，影子的鞭梢擦著他的耳朵過去，耳朵上被蹭掉了一塊皮，火辣辣地疼。
妖物嘴裡噴出的黑色氣體在地上蔓延。
顧知行避開，從高處一刀劈下，刀光落在那根線上。
一次，兩次，三次，無數次......
那根線在顫，在抖，在縮，像一條被打怕了的蛇一樣蜷起來，蜷成一個團，團成一個結，結成一個疙瘩。
疙瘩是黑色的，硬的，表面光滑。
裡面全是蛛網一樣的裂紋。
顧知行再次劈砍，這一次他把全身的力氣。剩下的那點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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