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
只一掌！
豺妖便像一隻被拍飛的布袋一樣橫飛出去。
首接撞在了不遠處的碎石堆上。
碎石嘩啦啦地滾落，將它的身體埋了半截。
哀嚎聲從碎石堆下傳出來。
又尖又細，斷斷續續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幼犬在呻吟，在篝火的噼啪聲中時起時伏，卻又始終不肯停歇。
然而虎妖再沒有看它一眼。
甚至沒有一隻妖物往碎石堆的方向張望。
那些圍著篝火的妖物只是重新安靜下來，繼續等著虎妖分配剩下的肉塊。
有幾隻妖物的眼神甚至帶著一種麻木的慶幸。
慶幸剛才被抓的不是自己。
篝火的光照在這些妖物的面孔上，那些半人半獸的臉在火光下忽明忽暗。
雲華站在石丘上，握著岩石的手指微微收緊。
顧知行半蹲在雲華身側。
一隻手撐在岩石上，另一隻手虛虛地垂在刀柄旁邊。
警覺的目光不在篝火，不在虎妖，也不在那些分食獵物的妖物身上。
他在看整個淺谷的西周。
在數妖物的數量，記它們的分佈位置，判斷它們可能的哨位和撤退路線。
這是他的習慣。
顧知行忘了，有云華的隱身符在，這些低等級的妖物根本就發現不了他們。
那隻豺妖終於從碎石堆裡爬了出來。
拱開碎石，拖著一條受傷的後腿，一瘸一拐地挪到了淺谷最邊緣的一處角落裡蜷縮起來。
沒有妖物看它，沒有妖物給它讓位置，更沒有妖物分它一口肉。
它只是把身體儘量縮成小小的一團。
舔著自己被碎石劃破的前爪，偶爾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嗚咽。
其它妖物繼續圍著篝火。
等著虎妖分配剩下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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