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行返回山洞時，己是凌晨時分。
洞口那片銀白色的葉子在他側身穿過時自動掀開一角。
待他閃身而入後又合了回去。
嚴絲合縫地嵌在石壁間，將外頭呼嘯的風與灰紫色的天光一併隔絕在外。
洞內暖融融的。
青銅火盆裡的火石還在噼噼啪啪地燃著。
橘紅色的火光將紫檀架子床的影子投在洞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像一幅正在緩緩呼吸的畫。
顧知行一首沒回來。
雲華睡得並不沉。
當地面上傳來那陣刻意壓輕了的腳步聲時，雲華就醒了。
側過身，藉著銅燈的天青色微光。
看見顧知行走進來。
肩上沾了一層薄薄的霜花。
被洞內的暖意飛快融化，很快，顧知行的衣服上就洇出幾小片深色的溼痕。
雲華從床上坐起來，錦被從肩頭滑落。
月白色的裡衣襯得她整個人素淨得像一截剛從雪裡抽出來的梅枝。
袖口在手腕處微微滑上去，露出一小截細白的手腕。
雲華沒有問男人怎麼去了這麼久。
只是往床裡面挪了挪，掀開被子的一角。
用手在被褥上拍了拍，聲音裡帶著三分睡意未褪的鬆軟：
“外頭冷，先上來暖和暖和。”
顧知行在床邊站了一息。
床上的被褥是雲華睡暖的，掀開的那一角正往外散著極淡的、屬於她的體溫與淡淡藥香。
顧知行最喜歡雲華身上的藥香味兒。
將外袍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又把刀從腰間解下擱在床頭，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做完這些，顧知行沒有立即上床，而是回身在火盆邊上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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