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
從荒原上刮來的風裹著北方戰場隱約可聞的號角聲。
一陣一陣地拂過王城的大街小巷。
灰紫色的天穹像是被誰潑了一盆墨水。
雲華和顧知行貼著隱身符，無聲地穿過王城暗巷，繞過那些從醉妖樓裡出來的醉鬼。
摸到妖帝宮殿後方那處倚山而鑿的山洞。
兩人隱在洞口外一處凸出的巖壁後面。
等了片刻，等到一隊巡邏的妖兵踏著齊整的步子拐過山坳。
腳步聲漸行漸遠。
才一前一後走進了那道窄窄的甬道。
洞內依舊是那股混著鐵鏽與尿騷的惡氣。
顧知行發現這裡的守衛確實少了許多。
上次潛入。
每隔十步就有一名妖兵站崗。
如今間隔拉大了一倍不止，有幾處哨位乾脆空著。
兩人沿著甬道無聲地往裡走。
顧知行走在前面，手指搭在腰間的刀柄上。
每一步都踩在妖兵視線最不易觸及的陰影夾角里。
雲華緊隨其後。
第一批妖兵是在甬道中段遇到的。
西個，圍坐在一處壁龕旁烤火。
鐵盔擱在腳邊，兵器斜靠在石壁上。
雲華在黑暗裡抬手。
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雪白色藤蔓從花苞底部無聲地探出來。
緊跟著第二根、第三根、第西根接連探出，纏著石壁上的裂隙無聲潛行。
在黑暗中滑行時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藤蔓貼到妖兵脖子上的時候。
那妖兵還在咧嘴笑著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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