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很短。
眼神里帶著一絲剋制的得意。
是一個被主人點名隨行護衛的貼身侍女。
在面對同為家臣卻只能留在車裡的九尾狐時，從心底深處往上漾的。壓都壓不住的小驕傲。
看！
主人叫的是我。
靈三把目光收回來，反手輕輕關上車門。
抱著劍快步跟上雲華的步伐。
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塗山月坐在後排。
看著靈三的背影，輕哼了一聲。
目光收回來，重新靠回椅背上，閉上眼。
他可是活了幾百年的大妖，還不至於跟一個小姑娘爭寵。
雲華從車上下來，撐開那把油紙傘。
黑雨落在傘面上自行滑開。
靈三緊隨其後。
從雲華手裡接過傘柄，將傘穩穩地撐在主人云華頭頂。
雲華沿著主街的人行道邊緣往前走。
靈三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雲華在十字路口停下來。
這裡大概是整條主街最寬的位置，四個方向的路口各自延伸出去，把鎮子切成幾大塊。
雲華蹲下來。
從乾坤袋裡取出第一塊石頭。
那石頭不大，只有拇指大小，灰褐色，表面粗糙。
和戈壁灘上任何一塊普通的石頭沒有任何區別。
靈三把傘往雲華那邊傾了傾，確保沒有一滴黑雨落在殿下肩頭。
雲華的大拇指在石頭表面輕輕地摩挲了幾下。
像是在確認這塊石頭的紋理走向。礦物脈絡。以及它在戈壁灘上被風沙打磨了好些年後留下的每一道天然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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