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抱著劍站在角落裡，像一截不會說話的木頭樁子。
但只要他稍微逗她兩句，她就會皺起眉頭。
語氣裡帶著一股子煩他又拿他沒辦法的勁兒。
有時候急了還會跳腳，雖然她每次都極力剋制，但他看得出來。
她在生氣！
而且他發現了一個極好玩的事情。
每次殿下派她單獨去做什麼事，她接下任務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只要一轉身。
腳步就會比平時輕快幾分。
整個人會透出一股‘你看，殿下派我去，沒派你去’的得意勁兒。
塗山月覺得這丫頭較真得可愛。
明明爭的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誰替殿下跑腿，誰在殿下身邊多站了一會兒，誰先領會了殿下的意思。
她卻每次都當真。
每次都暗暗較勁。
塗山月活了這麼久，見過的人和妖多了去了，像她這樣把心思全寫在臉上還以為藏得很好的人，還真是頭一回見。
在這裡難得找到一件有趣的事，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兩人很快到了河邊。
靈三蹲在石堤上，將木桶沉入水中，提上來的時候，桶裡的水面上浮動著一層厚厚的彩色油膜，湊近了看，泛著詭異的紫綠色光澤。
靈三面無表情地看了塗山月一眼。
將桶擱在岸邊，又俯身提了第二桶。
兩桶水都裝滿後。
她一手一隻拎起來，腰背挺直，轉身就往回走。
路過塗山月身邊時，目不斜視，腳步不停。
只桶裡的水隨著步伐微微晃動，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塗山月笑了一下，也不說話。
彎腰將自己手裡的兩隻木桶沉入河面，提上來時動作不緊不慢，水花都沒濺出幾滴。
兩隻桶很快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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