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夜之間,就將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家庭,打入了地獄.
許曼珠看到丈夫這副模樣,心疼得像是被針扎一樣.
她連忙迎了上去.
“衍之,你醒了.”
“快過來坐,蘇兒……蘇兒她做了魚湯,你快過去喝點,暖暖身子.”
周衍之混沌的思緒,像是被“魚湯”兩個字喚醒了一絲.
他緩緩地轉過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透出一絲疑惑.
“魚湯?”
“哪裡來的魚?”
他記得很清楚,昨天稽查隊的人,把廚房裡所有能吃的東西,都給搬空了.
許曼珠連忙將陸雲蘇剛才的那套說辭,又重複了一遍.
“是院子裡那個大水缸裡養著的魚,蘇兒今早撈起來的.”
“米和菜也都是家裡還剩下的.”
原來是這樣.
周衍之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不是個會關心廚房雜事的人.
以前家裡這些事,都有廚娘和保姆打理.
現在周家出了事,那些人早就跑得一個不剩了.
他現在滿心都是對未來的迷茫,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追究一頓早飯的來源.
他只是疲憊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話.
等到蘇曼卿帶著兒子周清晏下樓,一家人,圍著餐桌,默默地坐了下來.
一鍋奶白鮮香的鯽魚湯.
一盤清脆爽口的炒白菜.
還有一鍋蒸得恰到好處,粒粒分明的白米飯.
在物資匱乏的七十年代,這絕對算得上是一頓極為豐盛的早餐.
可桌上的每一個人,都食不下咽.
氣氛壓抑得可怕.
只有碗筷偶爾碰撞的輕微聲響,在空曠的餐廳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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