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腿部那些被靈泉水啟用.正活躍得過分的神經末梢,如同億萬條受驚的纖細觸手,瘋狂地抗拒著這塊死氣沉沉.生物活性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異物.
這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
識別並排斥壞死組織,防止毒素蔓延,是鐫刻在基因深處的古老法則.
尋常醫生面對這種情況,除了截肢別無他法.
可陸雲蘇不是尋常醫生.
她手指按在小梁的眉心,閉上眼.
“嗡——”
她的精神力,此刻凝成一束束比蛛絲更纖細的無形能量線,強橫霸道地探入小梁的身體,徹底接管了他那套瀕臨崩潰的神經網路.
她的意識彷彿化作了這具身體的絕對主宰.
“連結.”
一個冰冷的指令在她腦海中下達.
那些抗拒的.退縮的.試圖逃離的神經末梢,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意志強行扭轉了方向.它們像是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提線木偶,被迫放棄了掙扎,不情不願地朝著那隻斷掌的創面延伸過去.
這是一場發生在微觀世界裡的戰爭.
陸雲蘇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
強行命令活體神經去接納一塊半死不活的爛肉,其難度不亞於讓水倒流.讓火結冰.每一根神經.每一條肌腱.每一根毛細血管的對接,都需要她耗費巨大的精神力去精準定位.強行撮合.
她腦海中那副清晰無比的人體三維結構圖上,無數個代表著神經元連結的光點,正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堅定不移的速度,被她一個接一個地點亮.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密室裡靜得可怕,只有煤油燈的火苗在偶爾爆出一聲輕微的“噼啪”聲.
整整三十分鐘.
當最後一根比髮絲還細的神經末梢,在她的精神力強壓之下,與斷掌上的對應點顫巍巍地連線在一起時,陸雲蘇才終於緩緩鬆開了手.
她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她睜開眼,眸底掠過一絲疲憊.
眼前那隻被野豬獠牙撕裂的腳掌,此刻已經完整地被原來的身體重新接納.雖然創面依舊猙獰可怖,血肉模糊,但它已經不再是一塊“死肉”,而是重新成為了這具身體的一部分.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和營養,它就能憑藉自身的修復能力,慢慢癒合.
她深吸一口氣,從空間裡取出一隻碗,仰頭灌了一大口靈泉水.
清甜的液體滑入喉嚨,化作一股磅礴的暖流,迅速補充著她幾乎被抽乾的精神力.蒼白的臉色,也隨之恢復了一絲紅潤.
她看了一眼手術檯上呼吸平穩.面色甚至比剛才還要紅潤幾分的小梁,沒有片刻停歇,立刻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那條更棘手的右腿上.
脛骨.腓骨.甚至是大腿的股骨,都在野豬那恐怖的衝擊力下被硬生生撞斷.森白的骨茬刺穿皮肉,就這麼暴露在空氣裡,上面還沾染著泥土和草屑,觸目驚心.
陸雲蘇深吸了一口氣,心念一動,對空間裡的那條母蛇下達了指令.
”.水泉靈滿裝,桶水個一備準我給,花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