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斌被訓得滿臉通紅,梗著脖子爭辯:“我……我就是想報恩!”
“報恩?”張紅軍斜睨著他,冷哼一聲,“報恩就給老子安分點!等傷好了,多去後山打幾隻兔子野雞給陸神醫補補身子,比你在這兒杵著礙手礙腳強一百倍!”
對於這一切,陸雲蘇卻始終視若無睹.
她給那個從樹上摔下來的漢子開胸引流,將插進肺裡的肋骨復位,再用精神力引導著受損的肺泡緩慢癒合.
她給那個被機器絞斷腿的年輕人,用同樣的手法接上了斷腿,並耗費了大量的精神力,重新連結了那些被暴力扯斷的神經.
她給那個被大火燒傷的婦人,用銀針刺破了皮膚下的膿包,敷上了混有靈泉水的特製燒傷膏,那焦黑的死皮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出了粉色的新肉.
時間就在這極致的忙碌中飛速流逝.
轉眼間,秋收徹底結束,天氣一日冷過一日.
這日清晨,天剛矇矇亮,一層薄薄的白霜覆蓋了整個院落,空氣冰涼刺骨.
陸雲蘇如往常一般早早起身,在院子裡活動了一下筋骨,一套行雲流水的格鬥術打下來,身上便冒起了一層淡淡的白氣.
然後她轉身走進了那間專門用來炮製草藥的耳房.
她將這段時間精挑細選出來的上等藥材,分門別類地用油紙包好,最後用一塊巨大的藍色印花布,打包成了一個沉甸甸的大包袱.
這裡面有從後山深處尋來的的野山參,有當歸.茯苓.黃芪,還有清熱解毒效果極佳的蒲公英和金銀花.
她打算今天就去一趟縣城,把這些藥材賣掉.
做完這一切,她走到井邊,用冰冷的井水刷牙洗臉.
刺骨的寒意讓她因消耗精神力而有些昏沉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
過了一會兒,周家的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醒了.
周衍之披著件外套走出房門,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石桌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裹,不由好奇地問了一句:“蘇兒,你弄這麼大個包裹,今天是有什麼用嗎?”
陸雲蘇用毛巾擦乾臉上的水珠,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
“我今天打算去一趟縣城賣藥.”她抬眼看向周衍之,那雙漆黑的眸子在晨曦中顯得格外清亮,“這些都是我們最近這段時間炮製挑選出來的好藥材,我看看能賣多少錢,到時候拿回來也能讓大家過個好年.”
此話一齣,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剛走出房門的許曼珠和周知瑤,臉上的睡意瞬間被驚愕取代.
周衍之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個箭步衝了過來,聲音都變了調:“你一個人去?”
陸雲蘇點了點頭,覺得他的反應有些奇怪.
“不行!”
周衍之幾乎是吼出來的.
“絕對不行!這裡離最近的縣城,光是坐驢車來回一趟就要十個小時!你一個姑娘家,回來天都黑透了,路上多不安全!叔叔陪你去!”
“蘇蘇,媽媽也陪你去!”許曼珠也快步跑了過來,一把抓住女兒冰涼的手,臉上寫滿了擔憂,“你一個人怎麼行!萬一在路上遇到壞人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