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輕響.
木門被合上.
小小的就診室裡,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空氣裡,清苦的藥香似乎變得愈發濃郁,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香氣,像雪後的松針,又像雨後的青草,清冽而乾淨.
這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鑽進秦穆野的鼻腔,讓他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他像一尊雕塑般僵硬地坐在長凳上,看著陸雲蘇走到桌邊,開啟那個木盒,不緊不慢地擺弄著裡面那些細如牛毛.長短不一的銀針.
那些銀針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看得他眼皮直跳.
秦穆野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快被她那平靜的目光給盯穿了.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該死的沉默.
“好了嗎?”
他的聲音,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陸雲蘇聽到了.
她從針灸盒裡,慢悠悠地抽出了一根足有兩寸長的銀針,用兩根纖細的手指捏著,在眼前晃了晃.
然後,她抬起眼,勾起唇角,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怎麼,等不及了?”
秦穆野的視線,死死地定格在她手上那根長得嚇人的銀針上.
他的瞳孔瞬間睜大了,那雙天生含情的桃花眼裡,此刻盛滿了驚駭,連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想幹什麼?!”
“給你扎針啊.”陸雲蘇的語氣依舊是那麼慢悠悠的,“怎麼,秦連長,怕了?”
“我怕個鬼!”
該死的!這女人是故意的!
陸雲蘇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不怕,就乖乖坐好.”她捏著那根長長的銀針,一步步朝他走來.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
“你可千萬別亂動.”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警告,“我這手藝雖然還行,但眼神不太好.你要是亂動,我不小心扎錯了穴位,把你給扎癱瘓了,這可怎麼辦呀?”
秦穆野看著那根閃著寒光的銀針,離自己的肩膀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感覺自己頭皮一陣陣發麻.
他天不怕,地不怕,上刀山下火海眼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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