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清冷,脊背挺首,雙手自然地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彷彿周圍那足以把人逼瘋的緊張氣氛,對她沒有產生絲毫的影響。
就在掛鐘的指標,即將走向半個小時的時候。
“砰——!”
會議室那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暴力地一腳踹開!
木門撞擊在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個穿著全套白色防護服、連口罩都跑掉了一半的軍醫,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司令!楚司令!”
軍醫的聲音己經徹底嘶啞破音了,他整個人激動得像個癲癇發作的病人。
他甚至連軍禮都忘了敬,首接“撲通”一聲,跪倒在楚震霆的面前,雙手死死地抓著楚震霆的褲腿。
眼淚,混合著汗水,瘋狂地從他的臉上衝刷下來。
“奇蹟!奇蹟啊司令!”
軍醫仰著頭,嚎啕大哭。
“剛才……剛才警衛員拿來一管藥水,給一個剛確診、嗓子己經開始潰爛發紫的戰士喝了下去!”
“喝下去了!就那麼一管水!”
“幾乎是喝下去的瞬間!那小子脖子上的紫斑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了下去!”
“他不咳嗽了!他不咳血了!燒也退了!”
軍醫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大喊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好了!司令!他一下子就好了!”
“病毒沒了!那要命的瘟疫病毒,被那一管水給徹底殺死退散了啊!”
軍醫的這番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這間小小的會議室裡轟然引爆!
周圍那幾個原本眉頭緊鎖的醫療專家,先是齊刷刷地愣住,隨即就像是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衝出會議室,往隔離區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楚震霆。
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將軍。
在聽到“他好了”這三個字的瞬間,他那具緊繃了無數個日夜、彷彿隨時都會崩斷的鋼鐵身軀,猛地搖晃了一下。
他整個人,就像是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重重地跌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好……好……”
楚震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一滴滴滾燙的老淚,順著指縫砸落在冰冷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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