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棠棠.”
王秀英是個直腸子,看見陸棠棠在那咳得肺都要出來了,忍不住勸了一句.
“你看你這感冒都拖了大半個月了,要不還是去陸醫生那看看吧?”
“大家都在說她醫術神了,就連那個癱瘓的軍官都被她治得有了起色,你這就別硬撐著了,低個頭服個軟,去抓兩副藥吃了比啥都強.”
這話本來是好意.
可聽在陸棠棠的耳朵裡,卻像是最尖銳的諷刺,直接紮在了她那顆敏感又自卑的心上.
讓我去求陸雲蘇?
求那個上輩子被我踩在腳底下的受氣包姐姐?
做夢!
陸棠棠猛地抬起頭,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滿是怨毒,像是一條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你們一個個的,都被那個陸雲蘇灌了什麼迷魂湯?”
“什麼陸神醫,我看就是個投機倒把的黑心商!”
陸棠棠把手裡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摔,站起身來,指著劉翠花她們幾個,唾沫星子橫飛.
“你們剛才說什麼?收年貨?收禮?”
“她是村醫!那是拿著國家補貼.吃著公家飯的人!”
“為人民服務那是她的本分!治病救人那是她的職責!”
“她憑什麼收老百姓的東西?那是受賄!那是剝削貧下中農的血汗!”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原本還嘻嘻哈哈的幾個女知青,臉色瞬間就變了.
在這個特殊的年代,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尤其是“受賄”.“剝削”這種字眼,一旦沾上,那是能要人命的,搞不好就要被拉去批鬥,甚至要坐牢.
劉翠花嚇得手裡的花生都掉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陸棠棠,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陸棠棠!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人家那叫禮尚往來!那是鄉親們感激人家救命之恩自願送的,怎麼到你嘴裡就成受賄了?”
“你這嘴怎麼這麼毒呢?也不怕遭雷劈!”
陸棠棠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
“我毒?”
“我這是堅持原則!我這是為了維護集體的純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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