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誤會已經澄清了,部隊的司令親自出面保了我,沒人敢再找麻煩。”
“好!好!回來就好!”
周衍之激動得語無倫次,哪怕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他那頭瞬間鬆懈下來的緊繃感。
“那我讓你媽這就去買菜!買只老母雞燉上!等你回來補補身子!”
“曼珠!別哭了!蘇蘇說明天就回來!快!擦擦臉!”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歡喜聲。
陸雲蘇靜靜地聽著,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叔叔,媽。”
她溫聲說道。
“你們也保重身體。”
“電話費貴,沒其他的事,我就先掛了。”
又耐心地聽著許曼珠搶過電話,帶著哭腔細細囑咐了幾句“路上小心”。“穿暖和點”之類的車軲轆話。
陸雲蘇始終沒有表現出半分不耐煩,一一應下。
直到那邊依依不捨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她才輕輕將話筒放回了座機上。
“啪嗒”一聲輕響。
切斷了連線。
從傳達室出來。
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整個大院。
秦穆野默默地站在門口等她,見她出來,沒有多問,只是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默默地走在她身側,替她擋去了大半的風雪。
陸雲蘇停下腳步,仰起頭。
今晚的月色極好。
一輪圓月高懸在墨藍色的夜空中,清冷,皎潔,灑下一地銀輝。
陸雲蘇看著那輪圓月,緩緩地,長長地撥出了一口白氣。
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凝結,又消散。
上輩子的她,看過無數次月亮。
在潛伏的叢林裡,在暗殺的屋頂上,在滿是血腥味的戰場上。
那時的月亮,是冰冷的,是孤獨的,是她唯一的伴侶,也是她無聲的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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