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嫋這一拽來得突然,疏予安沒怎麼反應過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跌去.
在他踉蹌退開車身的瞬間,一陣爆炸聲從車體內部爆開.
爆炸的核心高溫與衝擊,恰好覆蓋了疏予安原本站著和可能靠近車門的所有位置,若不是剛剛被明嫋拽開這幾米,此時怕已經被捲入那團烈火當中.
灼熱的氣浪狠狠拍在疏予安的脊背上,將他還沒站穩的身體完全推倒在地,碎石硌得生疼.
耳朵裡是爆炸的巨響和緊隨其後尖銳的耳鳴,灼熱的空氣灼燒著氣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硝煙.
一隻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是明嫋.
她不知何時已半跪在他身側,臉上沾著灰燼和一道細微的血痕,眼神像淬了冰.
明嫋沒給疏予安任何喘息或自行起身的機會,藉著爆炸氣浪稍歇的瞬間,硬生生將他沉重的身體又向後拖拽了幾米,直到兩人都緊貼到不遠處那厚重石墩的背面.
“咳咳…”疏予安的後背撞上石墩,咳出一口帶著煙塵的悶氣.
他抬眼,看向剛剛摔倒的地方.
明嫋鬆開他的手腕,身體仍保持著緊繃的半蹲姿態,往外一瞥,疏予安那正燃燒的車輛殘骸發出噼啪的爆響,黑煙滾滾上升.
她又掃了眼周圍幾個可能的狙擊和觀測點,同時壓低聲音對疏予安道,“能動嗎?檢查有沒有傷到骨頭,尤其是後背和腿.”
她的聲音有些啞,卻異常冷靜.
初步觀測下,並沒有人在附近埋伏.
這車子的引爆是在他們靠近時發生的,如果是定時炸彈有些太巧了,更有可能是有人遠端觀察著,等著他們到附近時引爆.
更保險的情況應該是等他們上車後再引爆,但剛剛被她突然把疏予安拽走顯然是發現了異常,所以才提前引爆.
明嫋往這附近的監控鏡頭掃了眼,附近沒人的話,那就只可能是在監控背後盯著了.
疏予安依言快速活動了下四肢關節,除了撞擊的鈍痛和擦傷,骨頭確實沒事.
他看向明嫋肩頸處被劃破的外套和滲出的血跡,喉嚨發緊:“你的傷……”
“小傷,沒大事.”明嫋從外邊收回目光.
疏予安剛剛離車子更近,受的傷也更重,要是隻有她一個人,明嫋現在說不定直接去監控室那邊抓人了.
不過抓到的大機率也只是個聽命令列事的,明嫋也就收起了這個心思.
疏予安也是稍微緩過神來,表情劃過一絲冷意.
這明顯就是衝著他們來的,只是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別的埋伏.
這個墓園距離城區有段距離,平日除了掃墓的家屬和必要的工作人員,沒什麼人來,環境清淨,路徑單一.
疏予安忍著傷口傳來的尖銳痛楚和陣陣暈眩,拿出手機.
明嫋剛剛觀察下已經看出周圍沒有別的埋伏人員,也就沒再阻止疏予安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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