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以她對皇甫敘的瞭解,他現在這樣子不像是裝的,的確是真情流露,但她還是覺得有點彆扭.
於是她說了一句,“你有點太誇張了.”
皇甫敘沒有再回她話.
他時間計算得還挺準,下課鈴聲剛響,他說的藥膏便送了過來.
讓明嫋有些意外的是,送這玩意過來的不是南途也不是皇甫家的人,是阿侖.
“你讓他送東西過來,真不怕把人嚇到啊.”她道.
那花臂跟個黑社會大佬一樣.
皇甫敘只是淡淡往外看了眼,阿侖更是將東西送來後,沒說一句話,朝著她和皇甫點了點頭後便轉身離開.
他的臉上仍帶著點沉鬱,將藥箱開啟,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聲音恢復了點平時的調子,但依舊偏低,“特效的,使用方式也都在裡面了.”
這種藥膏其實明嫋自己之前也有,畢竟她是個怕疼的,這藥膏鎮痛和癒合都比別的要好許多.
因此不管大傷小傷,她都愛用,當然,這玩意不僅燒錢,也稀有.
而剛好的,她的那瓶藥膏只剩下那麼一點,正準備找無名幫忙弄新的呢.
見明嫋沒動作,皇甫敘又往她手邊推近了一點,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明嫋抿了抿嘴,有些不自然,“謝了…我給你錢吧.”
雖說平日裡的確經常坑皇甫敘的錢,但大多還是有著交易在的,所以她並沒什麼心理負擔.
唯有對著極少數划進自己圈內的人,她才會做些得寸進尺的事情,或理所當然地接受饋贈.
這種藥膏千金難尋,她要是拿了,總覺得有種把皇甫敘劃到了她身邊的彆扭感.
“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了,要錢做什麼.”他聲音終於恢復了以往那種懶洋洋的語調,還帶了點刻意的漫不經心.
平日裡總是把錢放在眼底,這時候反倒要用錢跟他劃清界限.
“給我錢就相當於是看不起我.”他歪頭,往後靠了靠,椅背發出輕微的聲響,目光依舊鎖著明嫋.
眼底深處那點沉鬱化開,變成一種更復雜的情緒,“你要真想還人情的話……”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要不……陪我約個會?”
“……”明嫋看向皇甫敘,“剛剛誰說放棄追求的?”
“所以,這不是追求,我只是坦誠說出我的需求而已.”皇甫敘迎著她的目光,嘴角的弧度不大,卻顯得異常溫柔,“你看我這個身份,也不缺什麼東西,所以除了這件事外,我還真找不到我想要什麼.”
“你要是想還這人情就還,不願意也無所謂.”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也給了她拒絕的機會.
——
S市的城北郊有片被防護網圍起來的私人領地,這裡沒有掛牌,地圖上只顯示為綠化保護區,裡面實際上則是一片精心維護,風格混雜的建築庭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