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錚說得那些細節,都是他這些年訓練而來的,為了應對隨時有可能出現的偽裝會說話的人的需要.
沒想到現在反而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衛錚：“所以,到了這時候,還要跟我們裝傻麼？”
朔日：“……”
他十分無奈地看著衛錚,再次搖了搖頭.
衛錚這才意識到不對勁,“……你真不會說話？”
語氣還帶了幾分不對勁.
他並不認為自己的觀察有誤,但面前這個人從一開始到現在那副遊刃有餘的狀態,也絕不像是那種為了逃避問詢而裝啞巴的人.
朔日終於點了點頭,一副“你終於懂了”的表情.
衛錚：“……”
這下輪到他沉默了.
似乎是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
好一會兒後,衛錚才想到了某個可能性,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個可能性,面色嚴峻,“你是經過訓練的？”
某些頂級的.長期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特殊人員,會接受一種極端訓練：
即使在失聲狀態下,也要保持喉部及相關肌群處於一種“隨時可啟用”的預備狀態.這既是偽裝的需要,也是為了在萬一得到治療或情況突變時,能最快恢復語言能力.
他面前這個人接受過這種訓練.而且,訓練痕跡已經深入骨髓,成為了他的本能.
所以衛錚最初才會看走眼.
衛錚眼神有些複雜.
這種訓練他有所耳聞,完全可以說是反人類的訓練,數月,或是數年的時間中,每天都要進行數小時的訓練.
用微電流反覆刺激喉部的神經和肌肉群,強迫那些損傷的肌肉記住收縮的力度和軌跡；用冰冷或滾燙的器械貼近脖頸,在極端的溫度刺激下逼迫身體做出應激反應,防止萎縮或麻木……
諸如此類的訓練,還不是為了能恢復聲音,只是為了“看起來”像是會有聲音的人.
這同樣也說明,面前這人的身份絕不簡單.
幾分鐘後,衛錚才有了反應.
他拿出一塊平板放到朔日面前,並解開了他的一隻手,讓其能在上面打字.
“名字.”衛錚重新開始審問.
這次朔日也總算有了動作.
他熟練且沒有任何猶豫地在平板頁面上打下了一個名字.
“胡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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