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衿表情不變,“黑曜庭啊……黑曜庭如今居然都有前後輩禮儀了嗎？”
“當然是沒有的.”沈茨笑眯眯道,“只是我個人比較禮貌而已.”
邊衿沉默地看著對方,等著對方說出他的目的.
沈茨也不喜歡繞彎子,他的笑淡了些,但並未消失,“放心吧,我呢,並不是受組織的命令來的,也不是為了什麼任務,只是我個人有些事情很好奇,所以想來找您打聽一下.”
“可惜,您存放在黑曜庭的資料,在您退休時被親自帶走了,我也沒辦法,只能從別的渠道找您了.”
為了查到邊衿的訊息,他可費勁了.
邊衿曾經也是黑曜庭的人,或者說,也算和他一樣,是管理層的.
退休之後,邊衿便將自己在黑曜庭的檔案直接銷燬,之後便沒了音訊.
這也算是他們這些黑曜庭主事人之間不成文的潛規則之一.
他們爬到如今這樣足夠高的位置,知曉了足夠多的秘密,也積累了滿世界的仇家,想要功成身退完全是種奢望.
哪怕坐上了黑曜庭主事人的位置,待到有別的人能取代他們時,也照樣得從那位置上下來.
到那時,組織也不會再給他們任何庇護,因而將自身資料留存在組織反而是一種威脅.
“打聽？我都一把老骨頭呢,居然還能有值得別人打聽的內容嗎？”
“有啊.”沈茨微微頷首,“說起來,你也在第三洲,不知道前段時間唐德身死的新聞,你有沒有刷到過.”
“你既然這麼提起了,那看來確實是黑曜庭動得手了.”邊衿淡淡道.
“這個嘛…其實還說不準,原本確實該是我們組織的目標…不過中途倒被人截胡了.”
“哦？看來黑曜庭這些人退步不小啊,居然會被截胡.”她冷笑一聲.
對於邊衿這明顯冒犯黑曜庭的話語,沈茨看起來並未生氣,只是眼神緊盯著邊衿的反應,尤其是在他接下來的話語之後,“我們懷疑…截胡這件事的人,可能是海棠前輩.”
“……”邊衿那瞬時微變的表情沒有逃過沈茨的眼睛,她那渾濁的眼終於對上了沈茨的眼神,“所以你找我的目的是為了這個？海棠？”
“前輩的資料雖然都被銷燬了,不過好歹在黑曜庭那麼多年了,有些八卦或傳言還是沒辦法完全消除的.”沈茨沒有回答,而是繼續道,“聽聞當年,是你將海棠帶到黑曜庭的.”
“而且海棠前輩似乎還是您一手訓練來的.”
“你覺得我知道她的下落,所以來找我？”邊衿嗤笑一聲,那笑聲短促而乾澀,“既然你也說黑曜庭內有不少傳言,那應該也清楚,我是為什麼而退休的吧？”
沈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聽聞,海棠不知何故,忽然宣佈要叛出黑曜庭,甚至還打傷了你.”
“所以我過來,自然不是為了追問海棠的下落.”說著,他的視線朝屋內各處掃了一眼,“我只是來問一些關於海棠的情報.”
畢竟關於海棠的資料,也同樣在海棠離開時,被她找到機會主動銷燬了.
那時候他還沒加入黑曜庭呢.
而在那之前見過海棠真面目,目前仍活著的,也就只有冥蛾,以及他面前的邊衿.
他是不可能從冥蛾口中問出任何關於海棠的訊息了,因而只能找上邊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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