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天是明硯清的生日宴.
她倒不在意這是否會給明家人難堪,只是不想在明硯清的生日上給他找麻煩.
明硯清是唯一一位在明家當中,是個溫柔的人,也算得上稱職的哥哥.
雖說依然喊著“明黛”的名字,但也會去在意她真正的喜好.
明嫋的確認為世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也絕不會去依賴他人.
但不代表她對於這份溫柔能夠不動容,哪怕給的其實並不多,卻也是她少時的唯一.
對於那時候的自己,她沒辦法做到忽略.
這也是她一直沒有主動離開明家的原因.
“…我就找你待一會兒,不會太久的.”皇甫敘見明嫋有些動容的神情,又道,“我之前來明家找你,你都不怎麼在,我們都好久沒見了吧？”
“……”明嫋側著身子,到底是讓他進了門,“最多十五分鐘,到時間了給我滾下去.”
皇甫敘喜笑顏開地答應下來,乖乖地跟在明嫋後面進了屋,還幫忙把門給關上.
只是剛關上門後,他便聞到了房內那沒散盡的菸草氣息.
“……”他的笑只一瞬收斂下來,確認自己沒有聞錯後,小心翼翼地看向了明嫋,“你又抽菸了？”
“你有意見？還是說你打算告訴明家的人？”明嫋甚至懶得好奇他話語中的“又”字.
皇甫敘並沒這個打算,也知道明家人沒資格去管她.
他其實也沒那個資格.
即便如此,他也還是朝明嫋的書桌處走了過去,餘光看到她放在桌旁的菸頭,隨後他蹲下身,仰頭看向明嫋,語氣溫柔地商量道,“不要抽了好不好？”
“抽菸有什麼好的？還不如抽我呢.”
明嫋向來知道皇甫敘這個人沒臉沒皮的,但還是第一次聽到他這樣口出狂言.
她莫名其妙地瞪向皇甫敘,“有病就去治.”
皇甫敘依然是那副細碎溫柔的目光,說出的話也一如既往地能讓她起全身的雞皮疙瘩,“小明嫋只要不抽菸,我的病就能好了.”
“皇甫少爺要是討厭抽菸的人正好,現在就能立馬出去,別來煩我.”
“…我對抽不抽菸沒什麼意見,我只是想關心我的未婚妻而已.”
要是南途抽菸,他才不會管他死活呢,只會讓他離自己遠一點.
“我不是你未婚妻.”她冷硬道,“與其在這裡找罵,你還是多派點人,去找你那位流落人間的未婚妻好一點.”
“我知道你的意思.”皇甫敘說道,“皇甫家和明家,認的未婚妻都是明黛,但我認得很清楚,我的未婚妻是明嫋.”
“……”她終於肯把眼神施捨給一旁抬頭望著她的皇甫敘,隨後譏誚道,“你這副樣子,在別人面前裝裝傻子也就算了.”
“你是因為什麼來找我的,真以為我會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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