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受總讓她煩躁，就像當年皇甫敘要求讓她戒菸時一樣。
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種厭煩由何而來，又或者是她自己刻意不想去追究這份情緒的來源。
身上痛感的煩躁，這麼多年後又重新想起當年實驗那些事情的煩躁，加上此時因皇甫敘而影響她行為的煩躁，讓她不免對著面前的人找起茬來。
“難怪我的人那麼快到了，你的功勞？”言嫋想起來，她的人確實是比她預想中的要提前不少時間來到途城。
怕也是皇甫敘砸錢砸過來的。
“我就恰好碰上了，幫了點小忙。”皇甫敘也沒敢邀功，因為這件事確實算他自作主張。
“恰好？”
皇甫敘抿了抿唇，“我在聯盟裡面，確實是收買了點人沒錯，這你也是知道的嘛。”
他給聯盟內那些站花豹這邊的組織都投了不少資金，言嫋是清楚的。
只不過除此之外，他也額外投了點別的。
他平日也沒要求那些人做什麼，只是讓他們著重關注一下花豹底下人的一些動向。
“我記得我跟你提醒過，不喜歡別人插手我的事情。”言嫋歪頭，表情平靜地開口，“是我最近的態度給了你什麼錯覺，讓你又開始試探著準備越界了？”
表情雖平靜，但語氣是衝的。
一個人時，以及在面對凱利和沈茨時都刻意壓下的負面情緒，在此時似乎想要全數發洩到面前的人身上。
“......對不起。”皇甫敘小心翼翼地開口。
他在她面前向來是沒有脾氣的。
但這卻讓言嫋感覺更窩火了。
她深吸口氣，越過皇甫敘，坐上了皇甫敘開過來的那輛裝甲車。
她的確挺想把心底那所有的鬱氣都發洩在皇甫敘身上的，但這不好。
一方面，這件事與他無關，另一方面，她要真動手揍他，他不死也夠嗆，而且揍人，她拳頭也會疼的。
以及，這樣做彷彿就是她在跟自己承認，皇甫敘和別人不一樣。
她不想承認這件事，似乎只要承認了，有些事情就要朝著她所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一般。
皇甫敘側身，望著言嫋上車的身影，表情深沉。
幾秒過後，他才動身，緩步走上了車，卻並沒有上駕駛位，而是坐到了言嫋旁邊的位置。
“對不起。”皇甫敘小聲再次說了一句。
言嫋沒有理他。
於是覆上她的手，輕輕握住，又說了一聲，“對不起。”
“後面這句對不起，是替接下來的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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