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想在校外尋求起幫助。
可他一個什麼倚靠都沒有的人，校內那些有背景的都幫不了他，那群人中也有不少是政界高官背景的，就算他報警，也只能無濟於事。
每一次尋求幫助，就得親自將自己的傷口撕扯攤開給他人展示，換來的卻只是厭惡。噁心和無能為力。
如果不是還在顧及著母親，他早撐不下去了。
胡原掌心向上，反握住了蘭落雪的手，側頭，同時又有些謹慎地問起，“你會不會覺得我剛剛那些...有些不適？”
“......”蘭落雪用力搖頭起來，苦笑一聲，“不會。”
胡原剛剛那話算是保守了，她知道他想問的是——“她會不會覺得他以前的那些經歷，會噁心。”
她露出一個比苦還難看的笑容，眼睛莫名溼潤起來，也是第一次那麼直白地和別人說起這種事，“胡先。胡原，我也一樣的。”
胡原在學校時遇到的那些事，和言斯寒之前對她做的事情，沒什麼太大區別。
大概唯一區別是，言斯寒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做，會維護他自身的臉面，可在私下，蘭落雪認為沒有任何不同。
胡原喉結滾動，手握得更緊了些，深吸口氣，繼續道，“後來，我比較幸運，真的找到了願意救我的人。”
“你怎麼找到的？”蘭落雪努力讓自己的情緒不顯得太過悲傷，好在剛剛胡原話裡的意思，後來有人幫他走了出來。
“...很笨的一個方法。”胡原說到這，也不免有些自嘲，“我不認識什麼厲害的人，別說普通人了，就算有點地位的也不一定幫得了我。”
欺負他的那些人即便是放眼整個第三洲，地位也能排到上圈。
他也沒有別的渠道能認識比那些人厲害的人，即便真能遇到，無緣無故，對方又為何要得罪那些人而幫他。
可他沒別的辦法了。
“隨便撥號，打電話，對方是什麼人，是誰，我完全不認識。”他道，“就這麼一直打，沒想到真的能遇上個爛好人。”
不會因陌生電話而結束通話，不會因他說的話而嘲笑和謾罵，還沒有被當作是詐騙電話或是惡作劇。
就連胡原現在也覺得，他能碰上，估計真的是老天爺發力了。
明明他是個唯物主義的人，不信鬼不信神，可那時走投無路的自己也還是忍不住想要祈求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來幫他。
然後，言嫋出現了。
他現在依舊不相信什麼鬼神，這世間，能給予他人幫助的，也只有人自己。
如果真的有，那大概，就是言嫋吧。
至少那時言嫋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是這麼想的。
他被送到監獄時，押送他的人只給他扔了一件破舊的大衣，把他關在完全密閉的房間之內。
當時他的臉已經完全毀了，被那些人拿化學品潑的，頭髮也亂糟糟的，長短不一。
他蹲在角落，把自己完全埋住，聽到動靜後，他顫抖著將頭埋得更低了些。
一隻手輕柔地撥開他的頭髮，聲音清脆，“胡原？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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