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蘭落雪已經要妥協了。
她已經準備答應言斯寒了。
可是父親不知怎的得知了這件事,趁著她不在醫院的那天,獨自辦了出院手續,回到那間很久沒回過的老房子中。
她找到父親時,父親已經去世,只留下一封遺書:
“落雪。
你媽媽還在懷你的時候,就想著一定要給你取一個好聽的名字。
爸爸想你媽媽了,想要告訴她,我們的女兒找到了,長得很優秀。
爸什麼都沒能給你,也不能做你的拖累。
能找到你,爸就已經很開心了。你要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委屈自己。”
遺書只寫了幾行字,字跡歪歪扭扭的,最後像是連握筆的力氣都沒了。
只是她父親大概也不會想到,無論他怎麼樣,她都會被言斯寒給帶走。
蘭落雪也不知道她在這裡待了多久。
她咳嗽幾聲,再次用溼透的袖口隨意地擦了擦眼睛,站起身時一陣眩暈,差點摔倒,手臂忽然被穩穩抓住,好讓她穩住了身形。
是胡原。
她竟一點沒察覺到他是什麼時候到她身邊的。
胡原也有點心虛。
他是在車內看到言斯寒從裡面出來,有些擔心,本來只是想給蘭落雪打個電話確認一下情況,但她沒有接。
他有些擔心,便只好進來了。
看到她在這邊哭時,他也一直在猶豫要不要上前,直到她剛剛差點摔倒,他才連忙過來扶住。
“我。我打你的電話沒有接,有點擔心就過來了。”他率先解釋。
蘭落雪低眸,看著自己被胡原扶住的手臂,忽然反握他的手。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很重的鼻音,“胡原,我能不能,再拜託你一件事。
“......不用拜託。”胡原輕聲,“你說就好。”
無論是什麼,他都會幫的。
“這是我父親的墓。”她低聲道,“我想幫他遷走。”
父親為了讓她不向言斯寒妥協,寧死也不接受他的資助,又怎麼可能會樂意葬在言斯寒安排的地方。
“好。”月狐的手背撫上她的臉頰,輕輕擦去淚水,“這事很簡單的。”
這算不上是什麼難事,蘭落雪作為親生女兒,本就有那個資格做這件事,他只要幫她找人找地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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