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好整以暇地偏了偏頭，眼底閃過一絲促狹。
她本就是個攻擊性極強的人，此時的她明明是坐著，姿態鬆弛，眼神卻分明是侵略的。試探的，一寸寸地往人防線深處探。
烏鴉的視線過於強烈，言翊想不注意到都難。
雖然做出了決定，但時間太短了，他沒法一下子完全接受和適應。
可烏鴉偏不會等他適應。
她是個惡劣的人，樂得看他如今褪去以往遊刃有餘和勢在必得的狀態後，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烏鴉一開始，真的只是為了和言嫋關係更親一些，不惜和她身旁這個她討厭的人做一個假情侶，或是說假夫妻。
可是現在，她居然真的有點好奇，如果言翊真的喜歡上她，會是什麼樣的。
這個之前屢屢刺她，和她相看兩生厭的人，要是喜歡上她，還會像之前那樣嗎？
再回想之前他自己的所作所為時，又會是怎麼一個想法？會覺得後悔，還是羞愧？
若是換作其他她討厭的人，突然喜歡上她，烏鴉大概只會覺得噁心，跟被髒東西黏上一樣才對。
可她現在對言翊，滿腦子都只有她那些“惡劣”的想法。
一想到這些事情發生在言翊身上，她甚至有些期待與興奮。
她側過身子，往他那邊挪了挪，床墊因為她移動的動作微微陷下去一塊。
“言翊。”
她叫他，聲音放低了半度，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近乎慵懶的引誘。
他轉過來看她，四目相對，言翊能清晰看到她眼中的玩味。
烏鴉的視線從他眼睛滑到鼻樑，又滑到他微微抿著的唇角，最後落回他眼底，嘴角那抹笑意彎彎地掛著，帶著那種拿捏準了的。從容的愉悅，“要不要試試。”
她點了點她的唇。
言翊當然知道她的惡劣心思。
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對外人的客套笑意，也不是面對家人時的溫柔，而是一種更沉更暗的，同樣帶著點惡劣的笑，“很好玩？”
烏鴉應該知道，他也是個惡劣的人。
果然，他對烏鴉的那些不服氣和不對付，短時間內是消除不了的。
只是此時，那股不對付卻能和他的另一股情緒完美融合。
他同樣的，往烏鴉的方向傾了傾身。
兩人的距離壓縮到了呼吸可聞的程度，近到他能看清她瞳仁裡自己的輪廓。
極近的距離之下，兩人對視的目光也沒有半點移開，眼神中都帶著點對對方的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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