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陳安應該是個軟蛋夜色如墨,荒野無垠.
一輛越野車在廢棄的公路上瘋狂疾馳.
車內,張猛僅存的左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畢露.
他的右臂被簡單地吊在胸前,斷口處傳來的陣痛不斷刺激著他緊繃的神經.
但他此刻根本無暇顧及傷勢,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後視鏡上.
鏡中,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除了被車燈拉長的影子,什麼都沒有.
“呼......呼!!”
他劇烈地喘息著,每開出一段距離,就要下意識地瞥一眼後視鏡,生怕那片黑暗中會突然亮起追兵的車燈.
那個叫陳安的年輕人,給他帶來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了.
那種笑裡藏刀的眼神,比最兇狠的敵人還要讓他膽寒.
他就這樣一路狂奔,在極度的緊張與恐懼中煎熬著.
“......”
直到車輛的里程錶顯示已經駛離檢查站超過三公里,後視鏡裡依舊空空如也,他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總算緩緩落回了胸腔.
“媽的......看來是真的放老子走了.”張猛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鬆懈下來.
安全了.
這個念頭一生起,怨毒與仇恨便如同藤蔓般迅速爬滿了他的內心.
他想起了那些慘死的兄弟,想起了自己被廢掉的右臂,更想起了在審訊室裡搖尾乞憐的屈辱.
“陳安,東區檢查站......”他咬牙切齒地低吼:“你給老子等著!這筆賬,早晚要你千倍萬倍地還回來!”
他一邊發著狠,一邊從副駕駛座上拿起一個軍用通訊器,熟練地輸入了一串加密的頻道程式碼.
“滋啦……滋啦……”
短暫的電流聲後,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張猛?是你嗎?情況怎麼樣了??”
是老大,趙天龍的聲音.
張猛的聲線瞬間帶上了悲憤與委屈:“老大!我們......我們中計了!全軍覆沒,就我一個人跑了出來!”
他將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講述了一遍,著重強調了周正情報的錯誤,以及檢查站那恐怖的火力埋伏,最後才提到了自己是如何九死一生地逃出來的.
“那小子叫陳安,他沒殺我,說是讓我回來給您報個信,當做他求和的誠意.”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顯然是在消化這個出人意料的結果.
“求和的誠意?”
趙天龍的聲音帶著一絲輕蔑的冷笑:“哼,不敢趕盡殺絕,反而放虎歸山,看來這個陳安,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的軟蛋罷了.他這是怕我們黑水會的主力報復,所以才用這種方式來示弱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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