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雖未親臨最前線,但其戰略佈局與指揮若定,才是此次大勝的關鍵。”
朱高燧輕聲對身旁的漢王說道,漢王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但朝堂之上,功高震主向來是敏感話題,你這次立下大功,既是榮耀,也可能暗藏危機。”
漢王不禁微微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說道。
“所以,我打算把首功讓給安平侯李遠。”
朱高燧直言道。
漢王聞言面露喜色道:“此舉既彰顯公正,又能在朝臣將領中樹立威望,實為明智之舉。”
十月十五日,背瘡近乎痊癒的朱棣正式起駕,於十日後回到北京行宮。
與此同時,趙王、漢王兄弟二人也隨駕回到了北京。
既然北征大軍凱旋而歸,那麼接下來就該論功行賞。
次日,即十月二十六日。
深秋的北京,天氣已經變得涼爽又幹燥,不過遭到冷空氣的影響,早晚溫差很大。
昨夜氣溫驟降,今早顯得很冷,彷彿一夜入冬,在行宮前殿參加早朝的一眾文武官員被凍得不輕。
朱棣命人抬了一尊取暖用的火爐,放到了前殿中間,並讓值守殿門的侍衛掩上了正門,只留兩邊角門開著。
他不是怕凍著文武官員,而是怕凍著站在班序最靠近御座前方的朱高燧、漢王二人。
“宣旨。”
朱棣高坐龍椅,朗聲說道。
司禮監太監馬雲捧著聖旨,躬身領著兩名年輕的宦官,走到了丹陛之前。
兩名年輕的宦官從馬雲手中接過聖旨,一左一右分別握住聖旨兩端緩慢展開,確保馬雲視線範圍內的聖旨內容清晰可見。
馬雲面朝文武官員站立,位於聖旨後方正中,兩名宦官分列兩側稍前位置。
這份聖旨,不僅包括對隨駕北征的高階將領的封賞,還包括對陳保勝等中基層官兵的封賞。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惟天道昭彰,賞罰明而軍威振;皇圖鞏固,功勳著而爵祿隆。茲者北征漠虜,賴爾將士效死用命,今特頒恩命,用彰懋賞:右哨指揮、武義伯王通,率輕騎逐北,俘獲盈野,厥功最著。進封成山侯,加祿二百石,世襲伯爵,永光帶礪。”
“左哨指揮、武安侯鄭亨,前哨指揮、游擊將軍劉榮,銜枚疾追,斬首殊眾。各賜金五十兩、銀二百兩、綵緞二十表裡、玉帶一圍,用旌勞勳。”
“徵虜左參將、武城侯王聰,徵虜右參將、同安侯火真,分兵合擊,摧破虜庭。各蔭一子世襲百戶,仍賜金三十兩、銀百兩、文綺十段。”
“徵虜左副先鋒、靖安侯王忠,隨趙王陷陣,矢石不避。加祿二百石,世襲如故,頒賜鐵券,除謀逆不宥外,雜犯死罪免一死。”
“徵虜右副先鋒、安平侯李遠,臚朐河首功,復親斬虜酋,功冠諸軍。進封莒(ju)國公,食祿二千石,世襲罔替,賜鐵券,免二死,子免一死,用酬殊勳。”
“神機營小旗官陳保勝,一發斃虜酋阿魯臺,厥功奇偉。超擢長陵衛副千戶,賜金二十兩、紵(zhu)絲五表裡、犀帶一圍。其餘在事官兵,著兵部勘實,一體升賞。嗚呼!爵以馭貴,賞以酬功,爾其永矢忠勤,共襄太平。欽哉!”








